在这个以集体为荣的年代,身份上,前后院就有隔阂。
中后院的轧钢厂职工骨子里就有种大厂的优越感,看不起前院这一盘散沙,也怪前院,六户人家,愣是没有同单位的。
夕阳西下,只留一丝红霞,远远传来的声声钟声,大家伙开始清理地面上残留的泥土。
五点钟,工人们已经开始下班了,各位姐姐婶婶们着急回家做饭。
“大伙先别急着走。”
张家乐匆匆洗把手,回到里屋,取出早就放在炕上的白面馒头。
邻居们帮你是人情,送点东西同样是人情。
“谢谢张哥。”
王嫂子家的中华最积极,毫不客气的接过来馒头,就往嘴里塞。
“拿过来,这还没到饭点呢,吃什么吃。”
王嫂子一把夺过来,踢了一脚自家儿子,转头对着张家乐道谢:
“小张,那嫂子就不客气了。”
客气的不是三分钱,是那馒头的二两粮票。
“嗨,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今天还的谢谢嫂子婶子们的帮忙呢。”
一共也没有发几个馒头,东厢的李婶子全家两个人,王嫂子两个人,还有院子里的刘师傅。
剩下的即使大人们没有来,孩子却全都没落下,都蹲在院子里和泥巴玩。
张家乐没有区别对待,凡是来帮忙的,一家不落,总共送出去七个馒头。
这年头的孩子都懂事的让人心疼,除了王中华,剩下的全都拿着没有吃,美滋滋的往家跑。
尤其是刘奶奶家的孙子小石头,边跑边喊:
“奶奶,张哥哥给了我两个白面馒头。”
这一吆喝不得了。
惊动了一个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孩,曰: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