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时,她隐约看到其余丫鬟艳羡的目光,心中并不觉得开心。
她总觉得,主家将自己买下来的原因并没有这么简单。
顾玉竹把人带到了下人临时收拾出来的药房。
他们今日才到此地,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大包小包叠在一起,瞧着很是凌乱,顾玉竹也不介意,随手扒拉了两个蒲团,自己坐在一边,另外一个丢给了玉怜。
看人拘束地站在跟前,她指了指蒲团,“坐下说,我有些话要问你。”
玉怜轻飘飘地跪坐在了蒲团的边缘。
顾玉竹瞥了一眼,看她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裳,没再说,而是一手撑着地面,凑了过去,捏住了她的下巴。
“张嘴。”
玉怜惶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但捏住她下巴的手很紧,容不得她动弹。
眼睫毛不安地颤动了两下,她才乖乖地张开了嘴。
大概是来时被清洗过,她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还有些许铁腥味。
仔细一看,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破溃,露出鲜红的血肉。
收回手,顾玉竹又重新坐直,皱眉问:“舌头被割了,虽然会影响发声,但并非完全不能说话,她还对你做了什么?”
玉怜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整个身体绷得僵硬。
她低垂着头,以掩盖住自己眼里的恨意,正在犹豫要不要说时,又听到新主子温和的声音:“你放心,这样问你,是想着或许你的喉咙还有得治,就算没了舌头,也可以说话。”
顾玉竹也并不逼迫她,只是慢条斯理道:“你也不必担心李家,日后你是我的丫鬟,只要你不背主,那我便护你一日。”
她知道她欠缺什么,而她,也可以给。
只要她识趣。
玉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然下定了决心,她双手贴着地面,先是朝顾玉竹磕了两个头,才吃力地,用手比划着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顾玉竹根据她的表情和动作猜测:“她给你喝了药,坏了你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