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无比冷静。
她仿佛豁出去了,撕开自己的遮羞布,在这些男人面前,毫无顾忌。
“我知道。
“你以为我一个妇道人家,都不懂律例吗。
“不过,就算要入大理寺,要受刑狱,我也得承认。
“我的大儿子,是我和谢容卿所生!”
啪!
忠勇侯怒不可遏,扇了她一巴掌。
“你竟敢做出这种丑事!你竟敢……”
当众让他难堪!
顾珩清冷疏离的目光,注视着顾母。
顾母望着他,却透过他,看着当年的那个男人。
“当年,谢容卿逃到大梁,身受重伤,无法动弹。是我看上他,趁虚而入,与他有了首尾。也可以说,是我强迫了他。
“顾珩就是那个时候有的。
“他之所以一出生就带着奇毒,是因为他父亲,谢容卿的毒,通过行房,转到了这孩子身上。所以啊……我的珩儿,他从小体弱多病。
“我把他送走,也是怕这事儿暴露,我原本恶毒地想,这孩子最好不治而亡。但是,随着他长大,随着他名声震动皇城,我贪慕虚荣,心存侥幸,把他带了回来。
“再后来,他慢慢长大,长得越来越像那个男人,我看着他,实在难以亲近,我怕自己的罪孽被揭露,有意冷落他。现在,我必须得站出来说出真相。
“一来,我不愿再被折磨,二来,我眼看他官至丞相,怕他有所图谋,做出对大梁不利的事来,毕竟,都知道谢家对宣国的仇恨,万一他要利用大梁对付宣国,那将是灭顶之灾……”
赵元舒心都凉了。
“老夫人!您怎能这么对仲卿!!”
顾珩只是静静地望着母亲,不置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