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了,倒显得我们偏心长渊。”
陆昭宁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她转头看着婆母。
“母亲,您也是这么想的吗?”
顾母语气强硬。
“一家人,就该一荣俱荣。”
陆昭宁忽地笑了。
“母亲,恕我直言。您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其实不然。
“冬日天寒,呵气取暖时,都是先暖手心。
“当遇到危险时,握拳反击,手背露在外面抵挡伤害,手心却被护在里头。
“在我看来,夫君就是那时常被您忽略的、关键时候可以推出去抵御伤害的手背,小叔子,则是被您时时护着的手心。根本不一样嘛。”
闻言,顾母恼羞成怒。
“你没有孩子,根本不懂一个做母亲的心。
“母亲对所有孩子都是一样的疼爱。
“长渊没有珩儿那么聪明,难免吃亏,我这才护着他一些。
“这并不说明,我就真的一点不疼爱珩儿!”
陆昭宁无比平静地反问。
“母亲口口声声说疼爱夫君,那么,您又为他做过什么呢?”
“我……”顾母立时就语塞了。
陆昭宁不紧不慢道。
“寻常孩子,小时候难免容易生病,这时做母亲的都会抱着他,陪着他,哄他入睡。
“稍稍长大一些了,就该学本事,做母亲的就算教不了,也会默默陪伴,时不时检查学业,调皮一些的孩子,会被先生责骂,母亲应当温柔鼓励,劝勉。
“再大一些,该成婚了,做母亲的,巴不得儿子能与喜欢的女子结为夫妇,哪怕儿子内敛不说,也会旁敲侧击地打听儿子的喜好,为其择选满意的新妇……”
说着,她停顿了下,看着已然失神的婆母,问:“这些事,您都为世子做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