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放下杯盏,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命令式的口吻。
“秋猎,你也一道去。这是皇上的意思。”
陆昭宁面色微惊。
“皇上怎会……”
顾珩紧接着道。
“皇上的意思是,此次去秋猎的大臣们,可以携家眷同行。”
陆昭宁舒了一口气,“那就不是指定要我去了?”
顾珩一脸正色。
“届时必然都是携带家眷出行,若只有我孤身一人,恐怕遭人议论。故而你需陪同。”
陆昭宁皱眉深思。
“世子担心的,不是议论,而是看到其他人都出双入对,自己孤零零的,心里不好受吧?”
顾珩直接承认。
“也可以这么说。”
陆昭宁半信半疑。
“世子也会在意?”
他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喜静、喜欢一个人。
顾珩忽而语气微变,平添几分落寞寂寥似的。
“我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庄子上治病。
“儿时,眼见别人都有爹娘,难免孤寂。”
说话间,他平静的眸子浮现一丝期待。
陆昭宁顿感一阵无形的压力。
就好像一块块名为“道义”、“同情”、“良善”的石头,落在她肩上,又化为绳索,绑着她……
她几乎没有说“不”的机会。
于是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