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已是昏时,偶感心力交瘁。
办完此案,他真想辞官。
“大人,李贺始终不发一言。是个硬骨头。”
顾珩从容不迫:“将李夫人和小公子送去探监。”
“是,大人!”
牢房。
李贺身上戴着枷锁,无力地靠在墙角。
他几乎缩在那处黑暗的角落,不想让妻儿看到自己的模样。
李夫人抱着幼子,隔着栅栏门,悲伤地质问李贺。
“他们都说……说你贪污,你到底做过没有?!”
她哽咽抽泣,一句话说不连串。
幼子已有十岁,懂事了。
他抬手为母亲擦眼泪,气力虚弱地劝说。
“娘,不要怪爹,都是因为我。方才那些官差都说,爹爹是为了给我治病,才会做错事的。是我没用……”
李夫人心痛无比。
“李贺!你说话啊!真是为了咱儿子,你才那么做的吗!”
看着浑身是伤,没什么好肉的丈夫,李夫人又何尝不心疼。
但她知晓大是大非。
丈夫的罪行,不可饶恕。
李贺张了张嘴。
“和离书……在我书房桌上,第二个柜子里。里面还有些金银细软,带着母亲和孩子们,离开……”
他嘴里都是血腥,极力想说清每一个字。
李夫人抓着栅栏,几乎跪在了地上。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我夫妻十几年,共甘过,也共苦过,如果你出事,我跟孩子们绝不苟活!李贺,你听着,没有和离!你死,我就带着孩子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