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我只能以身涉险,诱他露出马脚。”
陆昭宁恍然大悟:“所以世子昨晚才当众指认他……”
顾珩语气平静。
“嗯。账本上没有他的名字,并不代表他清白。只有抓他现行,才有理由扣押审问。”
陆昭宁心绪复杂。
“账本上没有他的名字,还是难以定他的罪。除非他自己画押认罪。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贺如此谨慎,世子你怎会怀疑到他身上?”
顾珩缓缓道。
“此事不难。
“他那患病的幼子便是线索。
“那孩子需要名贵药材续命,花销与李贺的俸禄所得有很大出入。
“李贺一直隐瞒幼子患病的细节,我也是趁着江姑娘在李府,才能做细致的调查和佐证。”
陆昭宁思索了片刻。
“即便抓到李贺,以他的官职地位,肯定不是江淮山背后的主谋。
“尤其昨晚那些黑衣人,听石寻说,他们个个身手不凡,并非李贺个人能够调遣的。
“账本上,官位最高的,是林丞相。他会不会就是主谋?”
顾珩当下没有否认她的推测。
“还需进一步调查。若单从这账本来看,林丞相的确是最有可能的。”
陆昭宁眸中闪烁冷意。
“十之八九了。粮草案中,林丞相所得最多。刑部抓的那些官员,大多不敢供出林丞相,可见他掌握他人软肋、威胁之术有多高超。江淮山虽为太傅,官位高于丞相,却也难免有把柄落在林勤手里,为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