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叫她无地自容,她却还是倔强地,故作不在意地扬着头。
如同那孤立无援的母狮,警惕着突然闯入领地的公狮,既有听天由命、顺应阴阳之道的破釜沉舟,又有抱着侥幸的抵抗。
好在,紧接着,对方便放下帐幔,退了出去。
她不意外他的举动。
毕竟他素来是守礼的君子。
可紧接着,她透过那帐幔,看到世子在宽衣。
她的手随之攥紧。
这是想干什么?
难不成她看错他了!
就在陆昭宁不知所措时,一只手伸进来,递来那干净的外衣。
“穿上。”男人语气平静,听起来毫无波澜,就好像方才所见的,不足以引起他任何旖旎念头。
陆昭宁怔了一瞬。
等她回过神,那衣裳已经被自己抱在怀中。
带着清香之气的、还有男人余温的外衣,她披上了,才觉得找回丢掉的颜面。
这期间,男人没再掀开她面前的帐幔。
陆昭宁拢紧了衣襟,片刻后,她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床帐外。
顾珩坐在桌边,修剪花瓶里的枣树枝条。手中拿着剪子,动作轻柔,充满耐心。
他穿着中衣,不显凌乱,倒有几分慵懒矜贵。
听到陆昭宁走出帐幔,顾珩抬头看过去,神情淡然随和。
“你先睡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