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家财支持又如何?
姻亲关系又如何?
一旦被疑,便是满门绝户的下场!
袁公啊,官渡一败,心性竟变得如此酷烈。
往后这钱粮,可还敢如数奉上?
只怕给的越多,死得越快!
刘氏训话的功夫,后宅又传来消息,说是袁熙之妻甄氏悬梁了!
悬……悬梁了?
刘氏闻言猛的站起,眼前一阵发黑,幸而被身旁侍女扶住,这才没栽倒在地上。
她怒视审配,指着审配的手指也颤抖的厉害,甚至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听听!你听听!甄氏悬梁了!”
“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熙儿如何自处?让我袁家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口?”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然后,刘氏转头询问来报信的侍女:“人救下来没有啊?现在如何了啊?”
侍女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回……回夫人,是方才去送餐食时发现的,救下来的时候,已然气绝了!”
“气绝了……”刘氏喃喃自语,这三个字,如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她缓缓看向审配,“审正南,你可听清了?甄氏,死了!我袁家的儿媳妇,死在袁家了!”
“死在整个冀州都盯着我袁家的时候!”
审配此刻,也是觉得天旋地转,四肢冰凉。
甄氏一死,此事再无任何回转余地了。
甄家满门的性命,已经不是污水了,这纯粹就他娘的就是滚烫的、致命的金汁,浇在了袁氏的门楣上,滋滋作响。
诛杀臣属、逼死儿媳……
莫说河北士民,便是天下人听闻,也会为之齿冷。
……
此刻,一辆离开邺城南下的马车上,李文坐在车内,跟着马车摇晃的节奏微微晃动着身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计谋得逞的快意,也无牵连无辜的怜悯。
邺城大牢内,那个给甄家下毒的王牢头,是他收买的。
代价就是李文给了王牢头一笔钱,一笔足够他隐姓埋名、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
如今,王牢头已经离开邺城,准备去徐州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了。
而袁绍内宅中,那个趁着甄氏昏迷、将她悬挂在房梁上的杂役,是郭嘉之前安插在邺城的人。‘’
李文来到邺城之后,整个曹营在邺城的资源,李文都可以随意调动,他却只动用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内宅杂役,就完成了对袁绍最致命的一击。
至于香消玉殒的甄氏……
只能说在这个乱世,红颜薄命,你也莫要怪我李文,心狠手辣。
因为什么呢?
来,三军复诵!
不是我李文害了你,是这个乱世,害了你啊!
马车抵达黄河北岸的渡口,李文掀开门帘下车,太阳照的他有点睁不开眼。
他又看了一眼邺城的方向,然后头也不回的登上了渡船。
船上,他的老熟人马忠已经在等他了,并且给他带来了许都送来的最新指令。
李文接过绢帛看了看,微微皱眉:“让我去荆州?”然后抬眼看向马忠,“我不是应该绕道并州,返回幽州么?赵子龙那里不是需要我……嗯?”
马忠笑而不语,李文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李文往前凑了凑身子:“马兄,谁去荆州了,还请告知。”
马忠压低声音:“大公子,还有……疾之先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