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南省,附议。”
会议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当綦恃野等人重新出现在花厅时,表面依旧言笑晏晏,但有心人都能看出,几位主帅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与疏离。
婚礼的盛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步入尾声。
午后,在欢贺声中,綦恃野横抱着宋辞鸢,走向崭新的白色敞篷汽车。
那是为了婚礼特意订购的,车头装饰着圆团的鲜花,是仿照西洲某王子婚礼的制式。
宾客们大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互相问询,“这是要干嘛?这怎么婚礼结束还往外跑?”
“这你就不懂了,听说人家西洲人结婚之后根本不在家里洞房,小两口直接出去过二人世界!少夫人留过洋的,少帅特地安排这西洋规矩。”
“那敢情好啊!在外面就两个人,想如何便如何,次日也不用给公婆敬茶。”
“可不是!少帅和少夫人早就跟大帅他们分开居住了,年轻人自己住才舒坦。”
“真好啊!哎呀!我什么时候才能不见我婆婆那张……”
“嗐!可别瞎说!”
车子驶离城区,敞篷便拉上了。
宋辞鸢靠在綦恃野肩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春日景致,这还是第一次,她和綦恃野一同出游。
可她的心,却不能完全放松,轻声问:“谈得如何?”
“暂成同盟,各怀鬼胎。”綦恃野言简意赅,握着她的手,“薛家不会轻易就范,东南隐患未除。但至少,明面上他们不敢再公然放卫兰之流进来。然若看到利益,暗度陈仓的事,他们未必不会干。”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一处清幽雅致的山庄前。
此处温泉盛名,早年为老帅疗养身体在此处建造山庄,是綦氏的私产,方圆几里都严格戒备,私密性极好。
此前宋廷枋来此疗养,也是綦家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