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鸢不是没见过钱,只是对蒋丰年的财力感到诧异。
六条大黄鱼,在哪儿都能买到一套高级公寓或者不小的宅院,不乱挥霍的话,能安安稳稳过个十来年没什么问题。
况且以蒋丰年的能力,他不会坐吃山空,定会寻活路,赚取更多的钱财,维持生活。
如果宋辞鸢真的不用管其他的,就跟着蒋丰年过日子,其实能大团圆结局。
可是不行,她还有事要做。
军工厂刚建立,綦恃野还在失忆,她的校友Valerian Sterling也不知道联系上了没。
总之……还有很多事,要在穹都做。
但她不能说出来,继续给蒋丰年营造美好未来的幻想,“这么多,买什么都够了。”
“我还有,在大仓库里,我还能拿十来条。”说到这里,蒋丰年顿了顿,“只是……我若说要走,怕不那么容易。”
他把卡槽扣好,把匣子推到宋辞鸢面前,坚定诚恳地盯着宋辞鸢的眼睛,“姐姐,你再等等我。我一定带你走!”
那眼神里的恳切倒让宋辞鸢有些自惭形秽,她垂了眼皮,遮盖眸中或许会闪过的不真诚,“不急……不急。”
“但是……有几样东西,你能帮我买回来吗?”宋辞鸢看着那匣子,开始编谎,“你有这么多钱的话……那几样东西,我真的很想买回来。”
蒋丰年一听就很开心,这是宋辞鸢依赖着他了,也是宋辞鸢对他表达的肯定,他第一次觉得钱这么好用,“行,你要什么就说,我去买。”
宋辞鸢抿抿唇,小心试探,装出一副想要买东西的小媳妇样。
“我在城南裁缝铺订的过年穿的新袄裙还没去拿,只交了定金。还有,萧记金石店有一对金镯子,刻的鸢尾兰的图样,我想买来着。”
她又动了动脚,厚重笨拙的棉鞋跟着晃了晃,“这鞋也不合脚,刚刚还打湿了,我想要一双里面带毛的皮靴子,百货大楼里有。”
蒋丰年却立刻警惕起来,“靴子可以去买。你订的袄裙是什么样?画下来我让人再给你做一套。镯子也可以打,但不能去拿。”
宋辞鸢立刻就知道蒋丰年反应过来了,她定好的裙子若有人去取,就会暴露了她在哪。
而且他貌似知道自己和萧云杉的关系匪浅,不愿意冒险去萧记买镯子。
心想这小土匪还挺难忽悠,却还是装作没明白的意思,“为什么啊?那袄裙,我等了好久才做好的,工期很长的。那镯子是萧记最好的工匠做的,工艺不是一般金匠学得来的!”
蒋丰年看起来没怀疑她的意图,只是自己想着担心暴露,轻轻握起宋辞鸢的手,“姐姐,你相信我。你想要的,我们都会有的。但暂时不行,等开春,第一批商队从这里过路……”
他想帮黑云寨抢最后一票大的,然后跟大当家谈条件,就带宋辞鸢走,但他不想让宋辞鸢知道他又要做坏事。
“等开了春,这里的路好走了,我就带你南下。到了你喜欢的城市,就什么都有了。”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再等等。”
宋辞鸢暂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顺坡滚驴,“嗯,我等你。”
几天后,穹都,忽然收到一封来自西洲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