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
车门拉开。
我下了车,站在那片空地上。
园区的大门在身后,关得严严实实。
前面的工作楼还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窗户上焊着铁栏杆。
有几个打手在楼门口站着,抽着烟,朝我们这边看。
我站在那儿,愣了好几秒。
这简直就是一场梦。
上午还在街上走,看见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店铺,那么多的颜色。
现在又站在这个灰扑扑的地方,看着这些灰扑扑的楼,灰扑扑的人。
梦醒了。
我又回到了这个地狱。
我低下头,跟着他们往工作楼走。
手里那个袋子轻飘飘的,像什么都没装。
推开工作间的门,所有人都在。
他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起头,看着我们。
那种目光,羡慕,嫉妒,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什么。
像看一群走运的人,像看一群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我们几个拎着袋子,走到前面。
像是被展示一样。
像是在昭告。
看见了吗?这就是前三的待遇。
我站在那儿,看着下面那些脸。
一张一张,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