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那个女孩,那个躺在另一张床上我昏迷前看过一眼的女孩,就这么死了。
现在要被拉出去卖钱。
两个打手走过来,一个抬肩膀,一个抬脚,把她从床上抬起来。
她的头往后仰着,胳膊垂下去,晃来晃去,像一具尸体,不,就是尸体。
他们抬着她走出去,从我身边经过。
她的手指擦过我的胳膊,冰凉冰凉的。
我打了个哆嗦。
然后我被拖着往外走。
从地下室上来,冷风一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又被扔进冰窖里,抖得牙齿打颤。
腿还是软的,走一步晃三晃,全靠那个打手拽着我的胳膊拖着走。
他走得太快,我跟不上,好几次差点摔倒,又被生生拽起来。
“快点!”他骂我,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我想快,可我快不了。
下午失血那么多,刚才又被打了那针药,现在能站着已经是拼命了。
腿上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
路过操场的时候,我注意到今天的操场格外亮。
四周的探照灯好像全开了。
刺眼的光从操场那边打过来,把半个空地都照亮了。
我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我整个人钉在那儿了。
操场在空地的另一边,平时用来集合、训话、还有——惩罚。
现在那里有人。
一个女人。
似乎没穿衣服,不知道是我看错了,还是她真的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