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青石镇西头,老皮货铺后巷。
风雪把整条巷子刮得看不见人影,只有一扇被油烟熏黑的木门,在夜色里像一张闭紧的死人嘴。
韩老歪拖着那条跛腿,一步一晃地走到门前。
他右手包得像个血葫芦,半张脸被木刺和铁片刮得血肉模糊,破羊皮袄上结着一层发黑的血壳。
他抬起左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两轻。
一重。
门后头半晌没动静。
过了片刻,里面才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收啥皮?”
韩老歪声音哑得像坟里漏风:
“见不得光的皮。”
门后那人顿了顿。
“活的死的?”
韩老歪抬起眼,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毒:
“剥下来就死。”
门闩咔哒一声响了。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猴似的中年人探出半张脸,左眼上横着一道老疤,把那只眼挤得只剩一条细缝。
他嘴里叼着半截烟卷,刚想调笑,可一看清韩老歪那副鬼样,笑意一下僵在了脸上。
“韩爷?”
疤眼刘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那只包成血葫芦的右手上,倒吸了一口冷气。
“哟。”
“你这老王八蛋,终日在林子里扒别人的皮,今儿个让人把爪子给剁了?”
疤眼刘侧过身子把他让进屋,顺势往他身后那黑漆漆的风雪里瞅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