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坐在榻上,看着他。
“老院主,还有事?”
永德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深深鞠了一躬,退出去,把门掩上。
玄奘看着那扇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永德还没走远,听见门响,回过头。
“老院主。”
玄奘说,“进来坐坐吧。”
永德愣住,随即眼眶又红了。他快步走回来,进了门,却不敢坐,只是站在门边。
玄奘指了指椅子。
永德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圣僧。”永德开口,声音很低,“老衲……”
玄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永德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老衲,也想好好修行。”
他顿了顿。
“可这寺里上下几十号人,要吃饭,要穿衣。城里的贵人们来了,要招待。官府的人来了,要打点。老衲没办法……”
“老衲以为,只要把这寺经营好了,香火便旺了,也算是在修行。可……”
他说不下去了。
玄奘接过了话头。
“贫僧还记得,老院主昨日说道。您自幼出家,做了和尚。小时的经文,哪本不熟?因为颇具高僧之名,才来到此处,当了这僧官院主。”
永德道:“正是。”
“那贫僧请问老院主,可还记得小时学的佛经?您是院主,您可做课?有多久没温习经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