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一看秉坤把瓶子放下,连年份都没急着看,就知道这东西在他眼里不算啥。
这人真有那么见多识广?一般客人来了,瞧见这瓶子保存得这么好,都是先问价。
这个周秉坤不简单。
秉坤顺手拿起旁边的小木盒。
盒子不大,二十公分见方,二十公分高,里头应该装着个小玩意儿。
他一上手就觉出不一般,紫檀木的,年头不短。四面刻着四种花:桃花、荷花、菊花、梅花,代表春夏秋冬。
盒底和盒盖都是平的,四周的花刻得极细,保存完好,颜色鲜亮。
凑近看,花瓣上的颜色还有深浅渐变,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这说明画画的是高手,雕工也了得,棱角分明。
用手一摸,每片花叶和花瓣都清清楚楚,却不刮手。
这是先雕再打磨,最后上色的活儿。
每个细节都磨得精细,不伤手又能看清纹路。一般的雕刻师做不来,只有宫里养的匠人才有这个手艺。
那种人普通人根本请不动,就算有钱,人家也不会给你雕一星半点。
所以说,钱不是万能的。
秉坤轻轻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块玉佩,通体透亮,没一丝杂质。
阿木见他拿出玉佩,连忙说:“这是几年前一个老大爷拿来卖的。
他说要不是家里急用钱,绝不会把这祖传玉佩拿出来,传了三四代了。我看做工还行,就留下了。”
秉坤没吭声,只盯着玉佩看。这雕刻师更厉害。
玉佩外圈是白的,里面雕着龙和凤。
龙的一面是红的,凤的一面是青的。
一眼就看得出是好玉,各具色泽,晶莹剔透。
握在手里,那股凉意沁人心脾。
玉佩雕得完美无缺,龙和凤活灵活现。
这块玉的主人当年肯定是达官贵人,不然这种好玉都难得一见,还能找到这么好的雕刻师,太难得了。
龙身上的鳞片排得整整齐齐,由大到小,没有一片是连着的。
龙爪清晰可见,龙头更是逼真,眼睛炯炯有神,嘴里牙齿都看得清,龙须活灵活现。
凤雕得更绝,浑身羽毛像会动一样,它的眼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看你。这块玉的用料和雕刻,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秉坤越看越喜欢,虽然还没巴掌大,但做工实在太精细了。
他把玩了好一阵,又仔细检查做工,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他不死心,在每个刀口上找细节,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瑕疵。
于是拿起测年代的仪器一看,这块玉佩居然只有五百年历史。
想想也对,要是一千年,多少会有磨损。
现在看不出磨损,就说得通了。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这块玉佩确实无可挑剔。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回盒子,又拿起花瓶。
没想到这个花瓶的年代更久远,一千二百年。
虽说那个年代这种花瓶很常见,但能保存下来的没几个。他又仔细看了一圈,没发现任何问题。
秉坤又随意扫了一眼木盒,没想到木盒和玉佩是一个年代的,应该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就合理了,无论木盒还是玉佩,都雕得那么精致,不是同一人才怪。
秉坤放下仪器,对阿木说:“你拿的这两样东西,我比较中意这块玉佩。
虽然年份短了点,但雕工完美,玉料也好。木盒和玉佩是一个年代的,应该也是同一个人做的。
这个花瓶年份虽高,但跟普通官窑没什么区别,只能说是占了年份的光。做工虽好,价钱要比玉佩低一些。
不知道我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但事实就是这样。如果它的图案再高级些,那就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