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剿匪有功章,有禁毒模范章,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洋勋章,金灿灿一片,走路都叮当响。
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用绷带吊着,可这不但不碍事,反而成了“勋章”!瞧见没?这是为百姓受的伤!
“大帅!”
“曹公!”
“寿星老来了!”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围上去,作揖的作揖,鞠躬的鞠躬,说吉祥话的说吉祥话,乱哄哄一片。
曹斌站在台阶上,左手叉腰,右手虚抬,一脸“平易近人”的笑:
“诸位!诸位太客气了!曹某何德何能,劳大家如此破费?不过是尽些本分,保境安民罢了……”
底下又是一片奉承声。
王九金站在曹斌侧后方半步,穿着副官制服,腰板挺得笔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扫着全场——这是十天来养成的习惯。
他看见盐帮帮主罗永烈了,这人是八姨太罗青雀的老爹!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粗壮汉子,满脸络腮胡,穿一身宝蓝绸衫,敞着怀,露出里头雪白的小褂。
正跟旁边几个帮派头目大声说笑,蒲扇大的手拍在对方肩上,拍得人直趔趄。
他也看见罗青雀了。
那姑娘今天还是劲装打扮,墨绿短褂,黑色马裤,靴子擦得锃亮。
她没凑到罗永烈身边,反而站在人群外围,抱着胳膊,冷冷看着这场热闹,父女俩隔着一院子人,像隔着一条河。
曹斌讲完话,宴席就开了。
几十张桌子同时上菜,跑堂的伙计穿梭如织。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佛跳墙、烤全羊……菜一道接着一道,酒一坛接着一坛。
曹斌坐在主桌正中,左边是赵振彪,右边是几个本地的头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