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身子软软倒下。
王九金动了。
菜刀在手里翻飞,像剁肉,又比剁肉快百倍。刀刃过处,必见血光。
一个刀疤脸刚举起枪,手腕就断了,手掌连着枪“啪嗒”掉在地上;
另一个想从侧面包抄,才迈出两步,膝盖骨被竹竿扫中,腿怪异地扭曲,惨叫还没出口,刀锋已抹过咽喉。
七八个精锐土匪,不过几个呼吸间,倒了满地。
血泊迅速扩大,顺着石板缝蔓延,腥气冲天。
王九金站在血泊中央,黑衣染成了暗红色,菜刀往下滴着血。
他面巾上溅了几点血渍,月光下,那双眼睛冷得像两口深井。
马车厢里一阵响动。
刘镇山踹开变形的车门,狼狈地爬出来。
他帽子掉了,头发散乱,脸上被碎木片划了几道口子。可手里,两把驳壳枪握得稳稳的。
“谁?!”他吼了一嗓子,眼睛扫过满地尸体,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底下,七八个弟兄横七竖八躺着,没一个还有动静。
血把半条胡同都染红了,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儿。
刘镇山后背瞬间湿透。
他走南闯北二十年,杀人无数,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悄无声息,快如鬼魅,杀人像割草。
“好汉!”
他强压着恐惧,声音还算稳,“都是道上混的,求财不求气!要多少,开口!金条全给你!”
王九金没说话,只慢慢抬起菜刀。刀尖还在滴血。
刘镇山眼角抽搐,握枪的手紧了紧:“兄弟,别逼我。我这两把枪……”
话没说完,眼前黑影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