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觉怀里这具温软的身子忽然变得有些烫手。
林婉如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趴在他胸口絮絮叨叨:“我都想好了……曹斌年纪大了,那几个姨太太也没见谁肚子有动静。要是咱们能有个一儿半女,将来分家产,怎么也得占一份.….”
她越说越起劲,手指在他胸前划拉着:
“你也别总当个伙夫。我看你本事大着
呢,人得为自己以后打算!”
王九金闻着她身上阵阵香气,听着她这些盘算,心里那点旖旎渐渐散了,反倒生出几分腻味。
这女人,柔柔弱弱的外表下,心思倒深。
正想着,林婉如忽然“咯咯”笑起来,身子一翻,整个人滑入她怀里。
纱帐里光线昏暗,她散乱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脸颊。
那双春水般的眼睛近在咫尺,里头映着他的脸。
“想什么呢?”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味儿,“是不是嫌我话多?”
不等他答,她低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却撩起一阵火。
王九金喉头一滚,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七太太……”
“叫婉如。”
“………婉如。
林婉如满意地笑了,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
纱被早就滑到床脚,两具汗湿的身子贴在一处,严丝合缝。
窗外雨声渐密,噼里啪啦砸在房檐上,有点暧昧……
……
督军吴玉仁终于要来了,曹府天没亮就忙开了。
王九金蹲在后厨院儿里,看着几口大缸的活鱼鲜虾。
这些都是他提前三天备下的,江里的鳜鱼、湖里的螃蟹,个个肥壮。
他叼着旱烟袋,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庙里埋的一百二十八块金条,硬梆梆,冷冰冰,正睡在土地爷脚底下。
但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管家王福迈着方步过来,踢了踢装山珍的箩筐:“九金,今儿个可别出岔子。吴大帅嘴刁。”
“放心。”王九金吐出烟圈,“龙肝凤胆弄不来,这阳城地界上的好东西,都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