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提着一根足有百十斤重的水磨禅杖。
上面挂着的铁环叮当乱响。
“你便是那暴虐无道的秦王?”
大和尚用禅杖重重地顿在地上,砸碎了青石板。
他仰着头,指着被吊在龙骨上的督造官尸体,声音悲天悯人。
“我佛慈悲。”
“你造这吸食人血的冥船,惹得天怒人怨!”
“贫僧乃弥勒佛转世,修的更是金刚不坏之身!”
“今日,贫僧便要替天行道!”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三千多名有些退缩的工匠狂吼:
“乡亲们!不要怕他!”
“他只有五百人!法不责众!”
“他难道还敢把咱们大明最好的造船工匠,全都杀光不成?!”
“没有了咱们,他那破船,一辈子都下不了水!!”
这句话。
瞬间点燃了工匠们心中的侥幸和狂热。
是啊。
造船是个手艺活。
全大明最好的工匠都在这里。
法不责众!
他秦王再残暴,难不成真敢把这一万多人全屠了?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面对这群情激奋的场面。
坐在马背上的朱樉,抠了抠耳朵。
他看了看那个涂满金漆的大和尚。
又看了看自己那布满老茧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