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烟瑶姐明亮，又清澈的双眼，我心突然猛地跳动了下。
这……这算告白吗？
不过我终究不再是以前那个弱小，自卑的少年了，现在的我，是叱咤一方，拥有许多人无法企及的权势，与地位。
刚才那突然的心颤，也只是那么一下。
我缓缓抬起手，摸到了烟瑶姐的脸颊上，点了下头。
烟瑶姐也没有躲避，还将脸贴到了我手掌上。
可很快，烟瑶姐就挪过了脸，避开了我的手掌。
我与她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说开，大家心里都懂了，没必要表现在行为上。
而烟瑶姐刚才的那句话，还有刚才的行为，就已证明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爸已经办理了提前退休，获得了批准。”
烟瑶姐拿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又给她倒了杯，微微吹拂了下，品茗了口，继续说道。
“他离开C市前，给我打了电话，说了特别多。”
“他说他会回老家，以后就在那个生他，养他的小地方，养老，种地，安静，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他还让我转告你，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最关键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他估计也跟梁怀印一样，没有好结局。”
说到这里，烟瑶姐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爸说，你没将扳倒他的东西，交给陈建斌，也没有给徐商洛。”
“我爸任职那么多年，真做了什么错的事？”
“有。”
我抽着烟，望着远处的黑暗。
“还不少。”
“我将手里掌握的那份U盘，一共给过两个人。”
“第一个是陈建斌，但我给他那个U盘里面，只记录着梁怀印，以及其他人的所有罪证，里面关于秦叔的，被我保留了。”
“第二个就是徐冉清，当初由徐商洛，徐冉清负责的巡视组调查完回去的时候，我为了给自己留下后路，跟徐商洛他们搭上关系，我以徐冉清救命恩人的身份与她私下见了一面，将那个U盘交给了她。”
“但关于秦叔最关键的几件事，被我删除了。”
“后来，上面的人有意要提拔徐商洛，徐商洛在C市又待了那么久，他心中很清楚秦叔跟梁怀印分为两个阵营，彼此斗得很厉害。”
“他想要将他们都拿下，可梁怀印势力更大，无论是杜春明，还是所令藤，他们的势力在整个C市扎根，在各方面都根深蒂固，常年为依附梁怀印的人输送利益，想直接弄垮梁怀印，让他屈服很难。”
“所以他们最初就拿那U盘里，关于秦叔的事做文章，给秦叔施加压力。”
“再后来，我替他们，解决了所令藤，又让所令藤那三个儿子作证，指证梁怀印，又在那时候，我让你去劝秦叔。也因此，梁怀印倒了，秦叔被保住了。”
“到了他们那个位置，要说没事，那自然不可能，区别在于谁的危害更大而已。”
烟瑶姐脸上露着苦涩表情。
“这我知道，我妈做了那么多事，其中没有我父亲的帮助，她做不了。”
“只是我妈选择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事，为的就是保住我父亲。”
“算了，不说了，我爸以后也能过清闲生活了。至于他做的那些事，他要是觉得自己错了，他会用后半生去忏悔，去认错的。”
我与烟瑶姐聊了许久，累了，她才起身，下楼去睡觉。
虽然我与烟瑶姐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但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与她都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