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队形！注意警戒！过桥！”
谢季元的声音，在浓密的白雾中回荡，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
队伍，踏上了新垃圾桥那冰冷的、沾满了露水的钢架结构。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行军。
战士们的脚下，是历史上那条洒满了同胞鲜血的死亡之路。
但他们的身上，却穿着这个时代最精良的装备，享受着来自八十多年后，最顶级的科技庇护。
一部分负责尖兵侦察的精锐战士，甚至还装备上了由现代投送的、数量极其有限的单兵夜视仪。
当他们戴上那充满了科幻感的夜视设备时，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那片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浓浓白雾，在夜视仪的视界里，变成了一片清晰的、层次分明的绿色世界。
桥上的每一根栏杆，地上的每一颗石子，都清晰可见。
而几十米外，那些侥幸在无人机攻击下存活下来，正趴在掩体后面，惊魂未定的倭寇士兵，在热成像模式下，则变成了一个个无所遁形的、散发着热量的人形轮廓。
单向透明！
彻彻底底的，单向透明！
“乖乖……这玩意儿，真是神了！”
一名装备了夜视仪的战士，忍不住低声惊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开了天眼，那些在雾里乱晃的倭寇，在他眼中，就跟靶场上固定的人形靶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几个不甘心失败的倭寇士兵，借着烟雾的掩护，悄悄地从侧翼摸了过来。他们手里攥着手榴弹，想靠近桥边，进行自杀式的攻击。
然而，他们才刚刚离开掩体，还没跑出几步。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白雾深处传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名倭寇，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朵血花在绿色的夜视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是老赵！
他正趴在队伍后方的一个制高点上，透过那支高精度狙击步枪的八倍热成像瞄准镜，冷静地，收割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发热的“人形靶”。
“砰！”
又是一枪。
另一名倭寇应声倒地。
剩下的几个倭寇，被这看不见的攻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逃回掩体。
但老赵的枪，如影随形。
“砰！砰！”
精准的点名，将他们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在绝对的信息差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
租界的那一头。
负责守卫桥头的，是一队荷枪实弹的英国士兵。
他们一个个紧张地，举着手里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对着那片如同魔境般、不断翻滚的诡异白雾，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清楚地听到，雾里，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和几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种整齐的、沉重的、仿佛踩在他们心脏上的“嗒、嗒、嗒”的脚步声。
“上帝啊……这……这到底是什么战术？”一名年轻的英国士兵，声音颤抖地问他的长官，“那些华夏军人，难道是会巫术的东方巫师吗？”
他的长官，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英国上尉，也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作为一名参加过一战的老兵，他见识过毒气战，见识过堑壕战，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充满了神秘色彩的战斗方式。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军事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