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臣就这么举着光脑跳下了锅炉。
这一幕让无数网友瞪大了眼睛，好些胆小者甚至来不及闭眼，就这么直愣愣的见证了他的死亡。
极致的高温，恐怖的腐蚀性，还有那让人类根本无法呼吸的液体粘稠度……
顾雪臣。
一个不使用精神体自保的A级Alpha……
他掉下去也只有一个结局……
那就是入口即化……
“团长……”
吕昂看着停在锅炉前，表情痛苦、矛盾、凝重，总之就是无比复杂的顾寒舟，一时间竟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因为在顾雪臣跳下去的那一瞬间，顾寒舟曾拼尽全力奔跑……
可顾雪臣明显是算准了的。
他不是在等顾寒舟这个长子，他只是在等一个开门的，能亲眼见证他跳下锅炉的人……
吕昂不知道他们团长对顾雪臣这个父亲是什么感情。
讨厌？
憎恨？
唾弃？
老死不相往来？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想团长都没有想过要让顾雪臣去死……
可顾雪臣呢？
他就这么活脱脱的死在了团长面前，让团长拼尽全力也没能抓住……
沉默良久。
顾寒舟终于冷声道：
“封锁现场。”
“是！”
在顾寒舟封锁现场后不久，星警与第一军团的稽查队也顺利抵达了化工厂。
放吕昂等人跟随双方调查取证，顾寒舟自己则因避嫌独自站在了一边。
他点了根烟，却没抽，就那么看着烟雾缭绕，心中五味杂陈……
直到陆曜拨通他的电话。
接起电话，顾寒舟刚要尊称对方一句“上将”，就听见一道不甚熟悉，却让他无数次眼红的少年音从光脑那头响起。
“我说什么都可以吗？”
“嗯。”
顾寒舟等了大概三十秒，才听到被陆曜肯定的小人机认真道：
“顾寒舟，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嗯，还有吗？”
顾寒舟笑。
他这话似乎让对面的小人机出现了卡顿，以至于对方又努力运转了两秒才道：
“我本来想说君子不救，尊重他人命运，享受缺德人生的，可陆曜不让。”
最后几个字季昭咬得极重，主打一个陆曜给他放心上，他给陆曜挂网上。
好在陆曜早已习惯，所以还有心情呼噜某Omega的头毛。
眼见手中香烟燃尽，这一刻的顾寒舟不得不承认一点……
即便陆曜真的不是个好人，真的在算计他，在极尽所能的笼络他、控制他，他顾寒舟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