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客厅,去了外面的花园。
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许意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里的紧张感开始蔓延。
许深看着自家妹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揶揄:“怎么了这是?魂儿都跟着飞出去了。害怕他被爸爸为难啊?”
许意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担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的脾气。津燚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过去做过什么都想不起来,爸现在过多盘问也没用。万一爸说的话太重,刺激到了他……”
“你想得太多了。”许深倒是想得很开,“他既然想不起来以前的事,那咱们就当他是个新对象对待呗。”
“虽然你跟宴津燚一开始是因为商业利益联姻,水到渠成,但他作为女婿,早该先过过爸爸这关了。以前没经历过,现在重新补上,时间刚刚好。”
??许深的话让许意微微一愣。
是啊,当初的联姻缺乏感情基础,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如今宴津燚失忆归来,反而像是场重新的审视。
“行了,别瞎操心了,爸有分寸。”许深拍了拍许意的肩膀,转头招呼苏韵,“把给团团买的新拼图拿出来吧。”
??苏韵笑着应了声,招呼着小家伙过来一起玩。
客厅里很快响起了孩子清脆的笑声,可许意的目光,依然时不时地飘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与此同时,别墅后方的花园里。
几盏昏黄的地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宴津燚跟许父始终保持着距离。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没多久,许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在客厅里还算温和的面容已经沉了下来,借着微弱的灯光,阅人无数的眼睛目光犀利地刺向宴津燚,直奔主题:“你跟我交个底。你现在到底是能想起一部分过去的事情,还是完完全全想不起来?”
面对这压迫的发问,宴津燚没有躲闪。
“我不想骗你。”宴津燚如实回答,“偶尔能想起一些起火时的场景。但其他……”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父自然是心疼许意的,看着女儿这三年来的苦苦支撑,他心里的煎熬不比任何人少。
“宴津燚,”许父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硬,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小意是个死心眼的丫头,她或许会因为过去的情分,给你很多时间去慢慢恢复。但我,不一样。”
宴津燚心头一凛,直觉接下来的话会砸碎他现在的平静。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要是三个月后,你还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我就会亲自去跟你的父母商议,安排你跟许意离婚的事情。”
“离婚?!”
宴津燚沉稳的面容上难以掩饰的惊讶错愕,急切地反问:“为什么?”
许父冷笑了声,面色阴沉压抑着怒火说道:“因为我不想看到我视若珍宝的女儿,继续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