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宴津燚眼眸中闪过异色。
团团以为他不信,急忙认真地爆料:“真的!我有好几次都看到妈妈一个人偷偷跑来了这个房间。她一待就是很久很久,每次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红的。肯定是这个游戏太难她玩得太专注,过不了关急哭的!”
小孩子的思维简单直接,只觉得来游戏房除了打游戏还能干什么。
可听在宴津燚的耳朵里,却在心口炸出回响。
那……分明是她在睹物思人!
一想到总是对着他温婉浅笑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女人,会独自躲在这个房间里默默流泪,宴津燚也跟着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宴津燚沉默了许久,周身冷硬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消散殆尽。
他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团团平齐,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团团毛茸茸的脑袋。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却透着温柔。
“等你再长大一点,我教你。”
宴津燚轻声做出了承诺,“但现在不行。”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许意清脆的呼唤:“团团?你在哪儿呢?”
“来啦!”团团高声应了句。
宴津燚站起身,顺手将游戏机放回原位,跟着儿子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游戏房。
当两人顺着楼梯走下来时,正巧迎上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的许意。
许意明显愣了下,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外。
她目光最后落在宴津燚身上,微微蹙眉关切地问:“你怎么去了游戏房?是昨晚睡得不习惯,又失眠了吗?”
宴津燚看着她清澈的双眼,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团团说她红着眼眶的模样,心底又是一软。他摇了摇头,不想让她平添担忧,语气平稳地回:“没有,就是比你们先起来一点,在楼上到处转转。”
一旁的团团正捧着自己的小杯子喝牛奶,听到这话,十分讲义气地遵守了约定,没有开口跟许意告状。
一家三口在餐桌前坐下,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安静而温馨地吃完了早饭。
谁能想到这样日常的一幕,许意等了三年,也梦了三年。
但真正来临时,明明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忍破坏瞬间的美好。
直到团团吃完。
许意抽出纸巾帮团团擦了擦嘴角的奶渍,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开车送团团去幼儿园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宴津燚,试探性地问了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听到这个提议,宴津燚黑眸里迸射出亮光。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好。”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让一旁正费力地将两只胳膊穿进书包里的团团忍不住吐槽:“你怎么感觉比我这个真正要去上学的人还要开心呀?要不让妈妈也送你去上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