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霜顿了顿。
她玉手抚过伞骨,继续介绍道:
“伞骨是取三阶上品灵木打造。
“此木名为“玄铁青木”,生于极阴极寒的幽涧深处。
“一甲子方长一寸,六百年始能成材,乃是木中异种。
“其质地坚硬远超寻常金铁,恍若玄铁浇铸而成。
“可重量却轻盈得如同春日新生的竹枝,握于手中几乎察觉不到分量,实乃炼制护身法器的绝佳之选。
“更难得的是,这玄铁青木与赤火灵龟的龟壳属性相生相济,木火交融,彼此呼应,一刚一柔之间,将整件法器的品阶硬生生又推高了一截。
“整件天罡伞以灵火催动时,伞面灵光大盛,层层叠叠的赤红焰纹如潮水般涌动开来,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其防御力之坚固,纵然是金丹后期修士倾尽全力的一击,也难伤其分毫,足以在生死对决中护住持伞之人周全。
“诸位且看伞尖——”
牧清霜皓腕轻转,将伞尖徐徐旋动,只见那伞尖处登时凝出一团赤红色的灵光,璀璨夺目,仿佛将周遭的天地灵气都牵引而至。
灵光虽只鸽卵般大小,却通体浑圆,犹如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微缩烈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火元力波动。
灼热的气息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隐隐带着一股可以焚烧万物、熔炼虚空的可怖威势。
“遇到敌修时,进可以伞尖烈焰灼敌制胜,退可以伞面屏障固守如山,可攻可守,端的是妙用无穷。”
牧清霜将天罡伞合拢,轻轻搁在身前的石台上,目光扫过台下跃跃欲试的众修士:
“本仙子不想占据众位道友太多时间,不过空口无凭,总要试过才知道真伪。”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符箓,夹在两指之间。
符箓通体呈淡金色,符纸上有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散发出三阶灵符特有的威压波动,在场修为稍低的修士已经开始微微变色。
“这里有三阶中品灵符一张,名为‘九冰符’。”
牧清霜将符箓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清符箓上的纹路:
“哪位道友辛苦一下,将这张符激发,亲自试试这天罡伞的防御之能?”
话音刚落,台下一个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来。”
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磁性,让人听了便忍不住想看看声音的主人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只见一个黑袍遮面的女修从后排的座位上缓缓起身。
那黑袍极为宽大,从上到下一裹到底,将她的身形曲线遮掩得严严实实,连是胖是瘦都分辨不出。
兜帽压得极低,边缘垂下的黑纱一直遮到下颌,只露出一个隐约的下巴轮廓和一抹若有若无的红唇。
她起身的动作不疾不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袍角在地面上轻轻一拂,整个人便如同一株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黑莲。
李易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会认错。
正是崔蝶。
蝶儿也在?
她和牧姐姐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看到这里,李易心里一松。
不管怎么说,两姐妹是个照应!
崔蝶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修为,她却有一张旁人没有的底牌。
她身上有从极渊殿内得到的顶阶古宝“冰元镜”。
此宝是极渊殿历代传承中最珍贵的几件宝物之一,品阶之高,远非寻常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可比。
此镜以秘法全力催动时,即便是金丹修为,也可瞬间冰封百丈,几乎可以当作一件伪灵宝来使用。
这意味着,哪怕崔蝶只是金丹初期,但她手握冰元镜全力一击的威力,足以让金丹后期修士都不敢正面硬接。
而寻常金丹修士别说伤她,能在冰元镜下全身而退就已经算本事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那根始终悬着的弦又松了几分。
蝶儿有冰元镜还有自己给她留下的数段千年红莲木与数枚红莲果。
至于自家牧仙子,她手中有青灵舟,遁速堪比金丹后期修士全力飞驰,真遇险境,只消祭出此舟,瞬息便可远遁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