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
雷域中,李易正在全力飞遁。
天风符宝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流转,推动着他的身形以元后级别的恐怖遁速在雷域深处疾驰。
雷云翻滚如沸,无数道银白雷弧从四面八方劈来,却都被他周身缭绕的金色佛光与青色雷翅双重力场隔绝在外,偶尔有几道粗壮的雷柱擦身而过,轰在身后的虚空中,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映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换做寻常金丹修士,别说是以这等速度飞遁,光是承受元后级遁速带来的恐怖压力,经脉便早已不堪重负、寸寸断裂了。
然而李易却并未感到半分不适——他是体修,而且不是一般的体修。
多年以来的苦修,他的肉身早已锤炼到了远超同阶的恐怖地步。
单论肉身强度,便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元后修士也远远不及。
恐怖的遁速压迫在他身上,只如微风拂面,连呼吸都不曾紊乱半分。
可真正让他心中犯起嘀咕的,却并非这狂暴的雷域,也不是身后紧追不舍的观元子,而是那颗被他吞入腹中的古魔丹。
太安静了。
那枚通体漆黑、魔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古魔丹,从被他吞入腹中的那一刻起,便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古魔丹中蕴含的魔气何等狂暴,他身为人族修士,肉身虽然强悍,但经脉中流淌的是纯正的灵力而非魔气,强行吞服魔丹无异于将一瓢滚油泼进清水中,轻则血脉逆流、经脉灼伤,重则丹田碎裂、肉身崩溃。
他甚至提前调动了丹田中的药元之力,还准备了长春真气,随时准备以药力中和魔气,与那狂暴的魔气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预想中魔气灌体、血脉逆流的剧痛,没有丹田被异种力量冲击的胀裂感,甚至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就好像他吞下的不是一枚足以让化神老魔都垂涎三尺的古魔丹,而是一颗固本培元的普通丹药。
一切跟原来都没有区别——灵力运转如常,经脉通畅如旧,丹田中的灵液波澜不兴,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半拍。
这不对劲。古魔丹绝非寻常之物,那上面凝聚的魔气之精纯,连观元子那样的真魔界古魔都志在必得,怎么可能吞下去毫无反应?但眼下观元子还在身后紧追不舍,李易来不及细细探查体内的状况,只能将这个疑问暂时压在心底,将全部精力集中在飞遁与躲避身后那道越来越近的魔气上,待到甩开这个老魔再作打算。
然而,就在他刚刚服下两粒补充法力的丹丸、正准备再度催动天风符宝拉开距离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小辈,你想活,还是想死?”
李易浑身汗毛倒竖,险些一头栽进旁边一道劈来的雷柱中。
他猛地稳住身形,神识疯狂地扫向四周——没有人。
观元子还在身后数百丈外紧追不舍另外一道灵气所化的分身,这片雷域中除了滚滚天雷与翻涌的魔气之外,再没有第三道气息存在。可那声音分明就在他的识海中响起,清晰得如同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在低语。
“谁?!”他在马上喝问了一句。
识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仿佛看穿了他的全部心思:
“不必找了,本圣就在你服下的魔丹之内。
“若非本圣刻意压制着它,不让它化开,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区区人族肉身,丹田中那点微末的药元与乙木培元功的长生之气便想消解化神后期真魔魔丹的药力?
“哼,真是异想天开!
“魔丹一旦化开,别说你的经脉丹田,便是你的元神,也得被魔元冲得四分五裂!根本无法离体!”
李易彻底愣住了。
他向来心思机敏、反应迅捷,即便是面对观元子那样的化神老魔,也能在电光石火之间做出决断。
可这一刻,他是真的傻了眼。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观元子肯定会追他,而让二美逃命。
也算到了那老魔觊觎古魔丹,见自己吞服后,会元神夺舍,自己再用灵府将其灭杀!
虽然惊险,但应该可以保命!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颗他揣在储物袋里、时不时拿出来琢磨几下的古魔丹里,竟然还藏着一个魔魂。
不,不对。
对方自称“本圣”,这份手段绝非寻常魔魂所能拥有。
或许真的是一尊不知在魔丹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化神后期真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