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赫然夹杂着数头体型明显大上一圈、周身魔气浓烈了数倍的存在。
气息在三阶中期乃至三阶后期之间波动,换算成人族修士的境界,便是金丹中期和金丹后期。
这些魔猿的眼中已经有了几分灵智的光芒,不再像那些低阶魔物一样只知道无脑冲锋,而是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从四面八方向李易包抄过来。
李易目光扫过那些铺天盖地涌来的魔猿,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层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心念一动,丹田深处那些被他多年辛苦祭炼、以无数灵药精华喂养出来的药元骤然运转起来。
药元之力如同一条温热的河流,沿着经脉奔腾流淌,所过之处,原本消耗了不少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澎湃三分。
他的周身灵光暴涨,衣袍猎猎作响,一股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
“化!”
他低喝一声,抬手捏了个剑诀,悬在身侧的雷木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剑身上的紫色雷光骤然爆发,刺目的光芒几乎将四周的魔气都逼退了数尺。
下一刻,那柄原本只有两尺半长的飞剑,在剑诀的催动下疯狂地膨胀起来——三尺、五尺、一丈、两丈、三丈!
转眼之间,便化作了一柄通体缠绕着紫色雷电的三丈巨剑,剑身宽如门板,雷光在上面如银蛇般狂舞,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剧烈扭曲起来。
“斩!”
三丈巨剑横扫而出,剑势如天河倒倾,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头魔猿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恐怖的剑光卷入其中。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刺穿,而是直接搅碎。
剑光所过之处,坚硬的黑色躯体像纸糊的一般被撕成碎片,碎裂的骨肉与残肢断臂混在雷光中化为齑粉,连魔气都被紫雷焚灭得干干净净,连一缕黑烟都来不及飘散。
一剑横扫,敢阻挡者被尽数清空,空中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血肉之雨,碎块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面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这一剑之威,将剩下的魔猿全部镇住了。
那些侥幸落在后面、没有被剑光波及的魔猿,一个个急急地刹住了前冲的势头。它们悬停在半空中,眼眶中的幽绿火焰明灭不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尤其是那几头金丹中期和后期的魔猿,眼中的灵智光芒闪烁得更加剧烈了。
它们盯着那柄悬在李易身侧、犹自紫雷缭绕的三丈巨剑,竟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数丈。
它们虽然是从魔泉中诞生的杀戮之物,但修炼到了三阶中后期,已经有了趋利避害的本能。
面前这个人族修士一剑便搅碎了十余头同类,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见剩下的魔猿不敢再冲上来,李易冷冷一哼,也懒得在它们身上多浪费法力。
他剑诀一收,三丈巨剑重新化为两尺有余的雷木剑,剑身上的紫雷稍稍敛去,却依旧在剑体内隐隐流转,随时可以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威能。
他不再理会那些畏缩不前的魔猿,青雷翅猛然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虹,朝药田北侧疾遁而去。
这座药圃四面环山,边缘处是陡峭的石壁,李易打算兜一个大圈子,从药圃北侧绕到东侧,沿着石壁边缘迂回前进,绕过那面诡异光幕的封锁范围,再折返回云霓裳与白萱儿所在的位置。
这样一来虽然多花些时间,但胜在稳妥,对方总不可能将整座药圃都用禁制封死。
青雷翅连扇数下,青虹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他刻意压低了飞行高度,几乎是贴着药田与灵泉之间的缝隙掠过,利用地形遮掩自己的行迹。
远远看去,那道青虹如一条灵活的游鱼在山谷间蜿蜒穿梭,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那些尚在远处观望的魔猿被他突然变向甩得措手不及,有几头试图追上来,但青雷翅的遁速远非它们所能企及,几个呼吸之间便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只能发出几声不甘的嘶吼。
不多时,药圃北侧那道巍峨的石壁便已遥遥在望。
那石壁高达百丈,壁面陡峭如削,通体呈青灰色,上面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与裂缝,裂缝深处隐约有微弱的灵光闪动。
石壁脚下是一片乱石滩,大大小小的碎石散落一地,与药圃中那些规整的药田和灵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荒凉了许多。
李易目光扫过石壁,判断了一下方位——
从这里往东再飞半盏茶的工夫,应该就能绕到药圃的另一侧,那边的石壁上有一道天然的豁口,是他来时刻意留意过的地形,只要穿过那道豁口,便能避开禁制的封锁,回到两位道侣身边。
他心念一定,青雷翅再扇,便要加速穿过这片乱石滩。
然而他刚踏入乱石滩上空不到三尺,身形便骤然在空中急停——
无它,一股致命的危险感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丹田中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般疯狂地自行运转起来。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之后淬炼出来的本能直觉,从来不会骗他。
“不好!”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前方那面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壁上,无数道裂缝同时亮起了幽暗的光芒,紧接着,成千上万道细如绣花针的黑色魔刺从石壁中激射而出。
铺天盖地,密集得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