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阶极品,那是几乎等同于五阶之下天花板的品阶,再往上半步便是五阶,而五阶灵药在天地法则剧变的当今修仙界几乎已近绝迹,便是有,也多半被几位化神圣尊牢牢攥在手中,轻易不会流入坊市。
很多时候,连化神修士日常修炼所用的也不过是四阶极品的灵药。
换句话说,四阶极品,便是元婴修士所能接触到的最高品阶的天材地宝,没有之一。
这对域外夫妇先是菩提灵液,再是一千六百年的火莲木,如今又轻飘飘地抛出一句“四阶极品”,他们的储物袋里到底还装着多少好东西?
石上师手中的寿元枯玉微微一顿,那双始终半眯着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精光毕露。
他将信将疑地盯着李易,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急切:“此言当真?”
李易神色不变,声音沉稳如山:
“自然当真。晚辈若没有这等宝物,甘愿当众将储物袋打开,任凭在场诸位道友验看。
“若有一句虚言,任由前辈处置。”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却陡然硬了几分:
“但是——
“前辈,若您拿不出与四阶极品灵药等值的宝物来换,那晚辈也不会将灵药取出。怀璧其罪的道理晚辈还是懂的,方才拿出一千六百年的火莲木便已惹来不少是非,若是四阶极品灵药再大白于天下,晚辈怕自己走不出这北域。
“所以,前辈若要验货,先亮出等值的宝物再说。
“若是没有,或者不想给,那这桩交易,不谈也罢!”
他这番话说得既坦荡又谨慎,既给了石上师面子,又给自己留足了退路,更是在无形中将了石上师一军。
你不是说公平交易吗,那咱们就公平到底,你亮宝我亮宝,谁也别想空手套白狼。
满场修士听在耳中,不少人暗暗点头,看向李易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钦佩与欣赏。
这年轻人看着面嫩,心思却一点也不嫩,进退有据,软硬兼施,倒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江湖。
石上师倒也痛快,哈哈一笑,枯瘦的手掌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拍,一道乌沉沉的灵光便飞了出来,稳稳落在他掌心。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鼎,造型古朴,三足两耳,鼎身呈暗沉的青铜色,表面布满了一层厚厚的铜绿与斑驳的锈迹,仿若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古物。
没有五色灵光流转,没有宝华之气萦绕,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就这么灰扑扑地蹲在石上师的掌心。
卖相比那块“杂色玉牌”的寿元枯玉还要不起眼。
就算扔在凡人地摊上怕是几个铜板都卖不出去。
唯一能让人多看两眼的,是那小鼎的鼎口偶尔会冒出一团极淡的黑色魔气。
魔气细若游丝,甫一冒出便又被小鼎吸了回去,周而复始,好似鼎中封印着什么活物在缓缓呼吸。
“这小鼎……”
石上师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却多了一丝罕见的郑重:
“乃是老夫五百年前从一处魔族古墓中所得。”
他面色古怪,似是回想起一段极为可怕的经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
“说是魔族古墓,其实依照我们人族的眼光来看,那分明就是一处天地秘境。
“只不过在秘境中往天上看,如同在一个巨大的古墓中。
“那处秘境着实恐怖,老夫冒着随时陨落的风险深入其中七百余里,所见所闻至今不敢细想。
“而那七百余里,据后来紫霄圣尊推断,也不过是那座古墓的冰山一角,连边缘都算不上。”
此言一出,满场修士的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石上师虽人品不怎么样,但一身元后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连他都说出“不敢细想”这四个字,那处魔族古墓的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石上师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老夫在那古墓边缘徘徊了数月,最终又咬牙冒险往里探了百余里,九死一生,方才在一座坍塌的偏殿中得到此宝。”
他将那小鼎往掌心托了托,目光复杂地盯着鼎口那一吞一吐的黑色魔气:
“此鼎威力极大,绝非寻常法宝可比,也正适合李道友这样的魔修使用。
“但老夫有言在先,即便是老夫这等元后修为,也未必能完全驾驭此物。
“当初老夫曾尝试祭炼过几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最凶险的一次险些被鼎中魔气反噬心神,若非老夫修炼的功法本身便有几分克制魔气之效,又有紫霄圣尊赐下的护神符保命,恐怕当场便要走火入魔。”
他抬起眼,目光定定地看着李易:
“所以,李道友若要用四阶极品火属性灵药换寿元枯玉与此鼎,老夫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道友若事后出了什么事比如被鼎中魔气反噬,或是驾驭不了此鼎伤了根基可莫要怪老夫没有事先提醒。
“这笔交易,风险自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