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则是元中巅峰。
“你们夫妇二人联手,再配上这尊白猿傀儡,面对元后修士足可正面一战。
“如此一来,老夫也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担心你哪天一个不慎便陨落了。”
李易端起玉案上的灵茶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几个还在朝角上师表忠心的角族修士:
“前辈,这尊白猿傀儡晚辈自然想要。
“但一来不知道这位角上师打算换什么,他一个元后大修士,又是角兽一族的族祖,寻常宝物怕也入不了他的眼。
“二来,晚辈刚刚得了虬前辈的玄龟盾,已是众目睽睽之下出尽了风头,再把这尊几乎相当于元后战力的天傀也收入囊中,是不是有些太过张扬了?”
皇甫景闻言,登时骂道:“糊涂!你以为现在就不张扬了?
“从虬玄子当众说出你们给了小蛟龙菩提灵液那一刻起,你们夫妇的名号就已经被这满场五十多位元婴修士牢牢记在了心里。
“再加上寒月丫头方才拿出那截一千六百年的火莲木,你放眼瞧瞧这场上,还有谁的风头盖得过你们?
老魔头越说越来劲,连珠炮似的数落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虬玄子那番警告还在众人耳边热乎,趁着角上师有求于你、石上师也在琢磨着怎么拉拢你,把所有能保命护身的好东西都弄到手。
“这尊白猿傀儡能打能扛,危急时刻还能替你挡灾,这种宝贝错过了今日,你上哪儿再找第二尊去?
“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傻乎乎的!”
李易面上不动声色,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心里却是笑了笑。
他本就对这尊白猿天傀志在必得!
方才那番话不过是故意逗一逗这老魔头,看看他的反应。
眼见皇甫景一口气骂完,话里话外全是为他着想的担忧,他马上恭恭敬敬地在神识中回了一句:“前辈教训得是,晚辈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藏拙的念头已经没了意义,那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地展示实力。
修仙界从来就是如此!
你若藏着掖着,反倒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
你若底气十足、宝物傍身,旁人反而要掂量掂量招惹你的代价。
把所有保命的底牌都攥在手里,才是当下最要紧的正经事。
……
此时,那几个角族元婴修士已经面带愧色地重新落座。
从他们方才那番诚恳到近乎急切的态度来看,若是拿得出角上师要的东西,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可他们还是坐下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角上师要换的东西,他们拿不出来。
角上师倒也没有露出失望之色,显然早有预料。
他将目光从那几个垂头丧气的晚辈身上收回,转向全场,爽朗的声音再度响起,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耽误诸位道友的时间了。
“这尊白猿天儡,换一种可以破境的千年灵液,或者同等效力的破境千年灵药。
“实不相瞒,老夫近来在炼制一炉破境丹药,其余辅料皆已备齐,唯独还缺一味主药。
“这炉丹药是给犬子准备的。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修炼了两千五百年,如今还是困在金丹后期迟迟无法突破。
“若是再寻不到破境之物,怕是寿元耗尽也进阶不了元婴。”
此言一出,满场修士面面相觑,却依旧无人应声。
破境之物本就稀有,更何况是千年份的灵液或灵果,其价值绝不在一尊白猿傀儡之下。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
就在众人以为角上师这桩买卖也要流局之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从广场角落的巨石阴影中传了出来:“
“兕道友,云某这里倒是有一枚四阶破境丹,不知能不能代替你需要的千年灵液或灵药?”
李易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那块巨石的阴影中竟还坐着一个人。
此人身着一袭月白儒袍,头戴方巾,面容清俊,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气质温润儒雅,像极了一位饱读诗书的凡间书生。
若非他主动开口,李易甚至没有察觉到那里还坐着一位元婴中期巅峰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