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指尖在玉简上轻轻拂过,像是在抚摸一件通天灵宝。
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而且这上面还记载了我血煞教十几种早已失传的神通秘术。
“比如这‘血魔遁’,一旦修成,遁速比同阶修士快出四成,甚至五成。
“你想想,有了此遁术,便是碰到那些成名已久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打不过,我也能从容逃命。
“还有这‘煞灵诀’,可以将血煞之气凝聚为灵甲护住肉身,配合我的血煞剑,攻守兼备,战力至少能再翻三成。
“你说,你给我的这是什么?
“这不是一部功法,这是长生大道。”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那双丹凤眼定定地望着李易:“呆子,我的玄阴之气,你要不要?
“你要,晚上来我闺房,我给你!”
李易心中咯噔一声。
玄阴之气,他当然想要!
云霓裳修炼了数百年的血煞魔功,体内积累的玄阴之气精纯至极。
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阴属灵力,而是只有以处子之身修炼血煞功法到极高境界后,在丹田中自然凝化而成的一缕先天纯阴本源。
若是能通过双修之法渡入他体内,不仅能将他的阴雷诀推上一个大境界,更是可以让他在结婴时多出至少三成的把握。
三成的结婴几率,若说他不想要,那是自欺欺人。
但只有双修,云霓裳才能将玄阴之气渡给他。
他更知道此刻的云霓裳已经动了真情,不是平日里那种若即若离的撩拨,而是认认真真地要以身相许。
可是,他哪里敢要?
在白萱儿眼中,苏清璇也好,柳如是也罢,都是长生路上的过客。
她们灵根资质有限,结丹或许是顶点,元婴几乎没有可能,所以无需防备什么!
再说她们都是在白萱儿之前便认识的,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她也不好说什么。
但云霓裳完全不同。她是元婴中期巅峰的修士,是可以冲击元婴后期、乃至化神的存在
。若有机缘,她的寿元可以延伸到两三千年,甚至更久。
这样的女修,是可以陪他李易走完漫漫长生路的人。
不是过客,是同路人,是并肩走到最后的人。
所以白萱儿对云霓裳防得死死的,那层客气与热络之下,是寸步不让的底线。
她可以跟云霓裳手拉手坐在软榻上有说有笑,可以陪她一起研究阵盘、为她护法、替她报恩还人情、
但唯独在男女之事上,寸步不让,乃是底线。
若是他敢要了云霓裳的玄阴之气,自家白仙子的醋海怕是要将整座西荒仙城都淹了。
可怀中的人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就在云霓裳的脸庞越贴越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时,一个声音“救”了他:
“厉前辈,晚辈柳玉求见!”
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急促。
李易如蒙大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快连怀中的云霓裳都被他带得晃了一下。
等定下身形时,李易已经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咬牙切齿的嗔道:“跑得倒快。”
接着,云霓裳恨恨的跺了跺脚,玉足在地砖上踩出一声脆响。
然后,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方才那一番纠缠中尚未褪尽的红霞压了下去。
随后,又将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重新拢到耳后。
不过片刻功夫,那个清冷矜贵、不容亵渎的元婴仙子便又重新回来了。
至少表面上是。
“呆子!”
她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偷,也得将你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