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兽皮册子轻轻合上:
“两位妹妹有所不知。
“大荒古地那种地方,至少也得元婴后期修为才能勉强踏入外围区域。
“若要深入寻觅涅槃仙竹,恐怕需要化神初期的实力才有一线希望。
“这对我来说,还是虚无缥缈。
“我如今不过恢复到元婴初期巅峰,易哥儿不过是金丹后期,距离元后尚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
“不过,这确实是一件喜事,至少有了涅槃仙竹的线索!
“只要有,易哥儿肯定会帮我找到!”
她说到这里,朝李易笑了笑。
她知道,只要李易修为足够,不管那大荒古地有多么凶险,他都会带她前去。
就如同当年她以残魂之身一路护着他从筑基走到如今的结丹后期。
二人之间早已是生死相托、福祸相依。
“不过,这册子里倒也有两件好事,并非全无所获。”
她将兽皮册子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一幅以妖文标注的详尽地图:
“第一,这张图上有去往大荒古地的具体路线。其详细程度比易哥儿得到的那卷《天衍·寰宇图》还要高得多。
“沿途的传送阵位置、需要横渡的海域、可以补给灵石的仙城、甚至几处化神级别的险地都一一标注了出来。
“有了这张图,日后待易哥儿等修为足够,便不必像无头苍蝇般乱撞,按图索骥便是。”
她与李易的关系不必说什么求之类的,她知道,李易只要修为足够,不管这大荒古地多么危险,都会带她前去!
说完她伸手从石匣中拿起那面乌黑令牌,在掌心翻了个面,牌面上那个古拙的篆字在灵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的暗金色泽。
她将令牌递给李易,继续道:
“第二,这面玉牌,册子上写得很清楚。
“它是天凤岛一处祖地的禁制开启令牌。天凤岛乃是北域妖族第一圣地,岛上盘踞有化神妖修,底蕴之深厚比之大晋四大势力也不遑多让。
这面令牌能开启的虽只是其中一处祖地,而非天凤岛的核心禁地,却也足以成为我等与天凤岛那些妖修做交易的筹码。
只要筹码合适,莫说换些宝物,便是换取些天凤真血也未尝不可。”
“天凤真血!”
此话一出,李易心中便是一动。
白萱儿修炼的天鬼长生功本就是鬼道与妖修血脉双修并济的顶阶功法,若能炼化天凤真血,以真灵之血淬炼肉身与魂魄,对她的好处可谓数之不尽。
血脉之力可大幅提升,本命鬼焰的品阶有望再进一步,甚至连带着天鬼分身的战力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念头只在他脑中转了一瞬,便被一旁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捕捉了个正着。
不知为何,云霓裳似乎想到了什么,偏过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
李易心中苦笑。
到底是厚此薄彼。
他自问对云霓裳也并非全无情意。
二十年的朝夕相处,从最初的戒备提防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她替他挡下青凤夫人的致命一击,他为她筹谋冲击元后的灵脉。
说是道友情深也好,说是患难之交也罢,总之早已不是寻常的交情。
可即便如此,在他心里终究还是对自家白姐姐更好一些。
正当他尴尬之际,一只温润的玉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白萱儿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的身侧。
白发如银瀑般垂在身后。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而然地站在他身旁,五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这一刻,何尝不是在告诉云霓裳——李易是她的道侣。
云霓裳见状,红唇微微一抿,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黯然。
随即被她惯常的妩媚笑意掩盖了过去。
她偏过头,假装去看灵池中游弋的灵鱼,留给二人一个若无其事的侧脸。
白萱儿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而是朝寒月道:
“寒月姐姐。
“其实还有第三桩好处!
“这处白骨丘下,应该就埋葬了那位无双仙子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