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妖文古籍虽然只能看个大概,但每一种都有其妙用!
还有几卷青色玉简刻录的功法和几卷以某种不知名兽皮鞣制的卷轴,云霓裳也看不懂,但封面上流转的灵光至今未曾黯淡,品阶绝不会低于四阶。
即便自己用不上,日后拿去坊市交换,或是赠予懂得妖文的修士,都是一笔不小的机缘。
玄雀鼎被青凤带走了。
四阶长生木傀儡则是进了云霓裳的储物袋。
她本就是半个傀儡师,当年在血煞教时便以傀儡术闻名同阶,这尊以长生木雕琢而成的四阶傀儡在她手中能发挥出的战力远超旁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书架上最后剩下的,便是那块四四方方的金砖。李易伸手将金砖拿了起来,入手处猛地一沉。
他是金丹后期修士,还有个前提,那就是体修!
肉身淬炼到足以硬撼寻常法宝的臂力。
单手托着都觉得颇为吃力,这说明这块金砖的重量足有数万斤,甚至十万斤!
金砖正面刻着一个八卦。
反面刻了很多符咒。
他试着将法力注入其中,金砖表面的妖文微微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
他又试着以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根本无法穿透金砖表面那层暗金色的光晕,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一切窥探都隔绝在外。
这肯定不是凡物。
单凭这材质,便足以断定它至少是法宝级别,甚至可能是一件伪灵宝!
但具体有何神通、如何激发,他却是毫无头绪。
二十年间他也曾拿着这块金砖分别问过二美。
白萱儿试着以鬼道功法催动,金砖毫无反应。
云霓裳以血煞真气试探,同样石沉大海。
他折腾了数次无果之后,这块金砖便一直在书架上落灰,如今眼看秘境将闭,也只能先收起来再说。
他将金砖塞进储物袋角落里,拍了拍袋口,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明明是件宝物,偏偏不知用法,只能等日后有机缘再慢慢研究了。
接下来,李易看了云霓裳一眼。
这位云仙子正站在洞口处聚精会神地布置隔绝法阵。
玉手在阵盘上飞快地拨弄着,一道道暗红色的阵纹从她指尖飞出,精准地嵌入岩壁四角的阵眼之中。
她专注时眉头会微微蹙起,嘴唇紧抿,与平日里那副慵懒撩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易看她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反而松了口气。
正好趁这个空隙去后殿看看寒月。
他穿过一条不长的甬道,来到后殿。
这里比前殿小了许多,却更为幽静,四壁镶嵌着几枚拳头大小的月光石,柔和的银辉将整间石室笼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石室正中是一方灵气氤氲的水池,池水呈淡青色,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不知名的灵草叶片,散发出清冽的草木幽香。
池边摆着一个蒲团,寒月仙子赤着一双玉足,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
她的魂体已看不出半分虚幻之感,红色的宫衣与她那头如瀑的青丝相映成趣,好似一位待嫁的新娘子。
“易哥儿,可是要出去了?”
李易对寒月就放肆得多,他大大方方地在她身旁盘膝坐下,将秘境灵气日渐衰微的事简单说了。
其实他不说寒月也感受得到。
她本就是元神之体,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比肉身修士敏锐数倍,空气中灵气浓度的每一次细微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应。
然后他又将准备去晋京交易会与去前往千幻宗助云霓裳进阶元后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补充道白萱儿应当也会同去。
路上三人结伴也好有个照应。
寒月安静地听完,起身走到池边那张天然形成的青玉石案前,提起一只素白的灵茶壶,为李易斟了一杯灵茶。
茶水呈淡青色,是她在秘境中就地取材以灵池水与几味灵草自制的醒神茶。
她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纤手端起茶盏凑到唇边,茶液便化作一缕淡金色的灵雾被她吸入魂体之中。
这便是元神之体的饮茶方式,无须经过口舌,直接以魂力汲取茶中精华。
她放下茶盏,朝李易笑了笑:“易哥儿,这些事不必事事与姐姐说,你自己做主便好。
“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万灵海的那个小散修了,一百多岁的金丹后期修士,便是放在大晋也算得上一方俊杰。
“论修为、论心智、论处事的分寸,你都已不逊于那些顶阶大宗门的核心真传弟子。
“你之行事,自有你的道理。
“姐姐信得过你。”
李易却摇了摇头,语气郑重而执拗:“前辈是我的仙道领路人,更是数次救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