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紫霄令在手,那便是如祖师亲临。
“紫霄令乃是紫霄真君亲传之物,持令者如同祖师化身,不管是谁见了都得对你恭恭敬敬。
“只要你将紫霄真解上的雷法学会,哪怕只是粗通皮毛,你在紫霄宗的地位便至少也等同于元婴。
“到时候安排一个筑基期的女修入门,在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说完,她笑了笑:“举手之劳?都太重了。可说是易如反掌!”
李易却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又取了一粒青玉果,塞进嘴里,果肉清甜,灵气充沛,入腹便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他嚼着果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好仙子,白姐姐,你真当我是你这般的元婴中期大修士了?
“我修道百年,如今不过金丹中期,放在散修堆里也算鹤立鸡群,可到了紫霄宗那等化神宗门里,金丹中期不过是中层弟子罢了。
“那些元婴长老、化神太上,哪一个不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我拿着紫霄令去了紫霄宗,真以为那些人是什么没有火气的泥塑木偶,还是普度众生的善男信女?
“恐怕我前脚刚把紫霄令亮出来,后脚便被人按住搜魂!”
他这声“白姐姐”喊得极为顺口,白萱儿被他这一声喊得心都化了几分,一双美目像是要滴出水来。
“呆子,你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李易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喊了声“白姐姐”,面色有些讪讪,却还是硬着头皮又喊了一声:“白姐姐。”
白萱儿受用极了:“自然是我跟你一起去。
“你一个人拿着紫霄令去紫霄宗,那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若是我跟你一起去,那便是鬼灵宗圣裔携道侣拜访紫霄宗,性质便截然不同了。
“不仅如此,我还会亲自告诉姑母。
“若是不承认你的地位,那便是欺师灭祖!
“紫霄宗那些牛鼻子最好脸面,欺师灭祖这四个字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两人说了会闲话,将接下来几日的安排大致议定,便出了房间。
白萱儿随手在升仙居门外布下一道禁制,那禁制呈淡黑色,如一层薄薄的水幕将整座洞府笼罩其中,既能隔绝神识窥探,又能感应到任何靠近的气息波动。
做完这些,二人才并肩走出升仙居的石阶。
门外早已有一辆三阶兽车静静等候。
拉车的是一头三阶初期的青羽角马,体型比寻常马匹大上两圈不止,四蹄覆着细密的青色鳞片,额生一只螺旋独角,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车厢虽比不得天风车那般气派华贵,却也宽敞舒适,四角各自悬着一枚龙形玉牌,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玉牌上的游龙仿佛活物一般缓缓游动,将附近的灵气聚拢在车内。
还未踏入车厢,便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灵雾扑面而来。
柳玉早已恭候在车门前,见了二人便深深行了一礼,姿态比在绿洲时又恭敬了几分。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发髻也重新梳过,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她向白萱儿禀报道:“前辈,副盟主就在城主府中,晚辈已提前通传过了。
“副盟主说,请两位前辈到了之后不必在府外等候,直接入府便是。”
白萱儿微微颔首,上前一步,竟笑着拉起柳玉的手,一同登上了马车。
她这番举动自然而然,却把李易晾在了后边。
李易倒也不恼,自己跟在后面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三人坐定,青羽角马四蹄一踏,拉动着车厢平稳地升入空中,速度不快不慢,却稳得出奇。
西荒仙城的格局从空中俯瞰一目了然。
整座城池以中央一条宽阔的主街为界,将南北两城分得清清楚楚。
南城是玄骸散人的地盘,北城归西荒商盟管辖,中间这条主街便是两个势力之间的缓冲地带。
南北两城各占一条四阶中品灵脉,建筑风格却大相径庭。
南城多的是奢华气派的殿宇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玄骸散人这等老牌元婴修士的显摆与讲究,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金碧辉煌的仙宫群落。
北城则更偏实用,建筑多为青灰石楼,方方正正,墙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或许因为贴地气,街道上往来的修士比南城足足多出数倍!
每个人腰间都挂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衣袍上绣着各式各样的商号徽记,显是常年在这片沙海中奔波做买卖的商盟中人。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兽车便稳稳停在一座被碧绿湖泊环绕的小岛前。
这湖泊比南城的升仙湖大了数倍,但灵气浓度却丝毫不逊。
湖水清澈,却深不见底,隐约可见湖底有一条粗大的灵脉如龙蛇般蜿蜒而过,散发出幽幽的灵光。
湖畔停着几艘小巧的灵舟,腰间佩着制式法器,统一的装束透着一股纪律严明的味道。
守卫们见到柳玉便齐齐抱拳行礼,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
湖畔停着几艘小巧的灵舟,船头各立着一名假丹修为的守卫,腰间佩着制式法器,见到柳玉便齐齐抱拳行礼,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
柳玉领着二人上了一艘灵舟。
柳玉领着二人上了一艘灵舟。撑舟的竟然是一位金丹中期的老修士,须发花白,面膛被西荒的风沙打磨得粗糙黝黑,手上青筋虬结,撑篙的动作却极为稳健。
一篙下去,灵舟便无声无息地划开碧绿的湖水,在湖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涟漪,朝湖心小岛缓缓驶去。
李易注意到,这老修士撑篙时每一次入水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角度,力道不差分毫,显然在这面湖水上已不知撑了多少年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