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意义上讲,他单说自己是紫霄宗门人,已经是谦逊得不能再谦逊了。
真要论规矩,他甚至可以自称一句“代祖师行走”。
当然,这一切全部得建立在一个铁打不动的前提之上,那就是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有自保能力,他就是紫霄宗门人,甚至是紫霄宗长老!
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兄”或“师叔”。
没有自保能力,他现在贸然跑去紫霄宗亮出紫霄令,非但不会被人供起来,反而会被抽魂炼魄、搜刮干净,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金丹中期修士,身上揣着紫霄真君的掌门令,还带着一堆祖师堂的秘宝,在紫霄宗那堆元婴修士眼中,这是送上门来的肥羊!
但琴心这个女修,不一样。
她很有野心。
从她孤身一人敢传送去蟾仙境。
不,现在应该叫狐仙境,就能看出几分端倪。
跨越界面传送,没有传送令牌,没有准确的空间坐标,单凭一座尘封近十万年的古传送阵便敢往里跳,这已经不是“胆大”二字能形容。
寻常元婴修士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这种虚无缥缈的机缘,但琴心敢。
她知道风险有多大,但她更知道回报有多丰厚,一座宗门的完整祖地,若真能探明带回宗门,这份功劳足以让她在紫霄宗的地位向上跨越好几个台阶。
这种女修,非常适合做交易。
李易心中隐隐有一个思路正在成形,关乎他未来的修仙规划。紫霄宗的典籍与传承,便是他手中最大的砝码。只要运作得当,未必不能在这盘棋局中搏出一个位置来。
接下来,他顺势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最关心的方向:“先不必急着谢。柳仙子,我说过,你得对我有用才行!
“在下还有一事想请教,贵商盟之中,可有元婴修士坐镇?”
柳玉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理了理被磕乱的发丝,认真答道:“回前辈,有是有的。
“不过盟主大人眼下不在,他老人家前些日子去了晋京办事,路途遥远,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
“眼下盟内由副盟主坐镇,副盟主她老人家也是元婴修为,虽然刚刚进阶元婴不过百年,但在西荒沙域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李易闻言,面色不变,心中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元婴初期这个修为,可说正合他意!
修为太低了不行。
元婴是一道分水岭,元婴之下,许多修仙界的秘辛根本接触不到,眼界与阅历都受修为所限,谈了也是白谈。
但修为太高的也不好打交道。
那些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一个个都是人老成精,稍有不慎便会被连皮带骨吞个干净。
相比之下,一个刚刚进阶元婴不过百年的修士,既有足够的见识又不至于老辣到难以应付,正是最理想的交易对象。
他当机立断,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道:“不知柳仙子可愿意替在下引荐一二?我二人初来乍到,正想寻贵盟谈些合作之事。”
柳玉闻言,心中大喜,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这位“厉前辈”不仅是货真价实的紫霄宗同门,还愿意替她向琴心仙子举荐。
若此事真能成,那便是改变她命运的天大机缘,岂是区区引荐之功所能报答的?
她正愁没有机会回报对方,这引荐之事简直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她当即应道:“前辈放心,晚辈在商盟中虽修为不高,只是个小小的管事,但族中长辈早年对副盟主有过一次救命之恩。
“副盟主大人也不是忘恩之人,凭着这层渊源,晚辈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再说,前辈您救下我商盟三十多位同僚,还有价值五十万的灵药,凭着这两层关系,引荐之事没有问题!”
李易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空头好处先不说,我先替仙子出口气,顺道再赚些灵石。”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干脆利落:“雷猿,去。金丹修士每人要一万灵石,就说是柳仙子替他们求了情,才这般开恩。”
“是,主人。”
雷猿沉闷地应了一声,从储物袋抽出子母刃,身形一晃,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瞬,它就咣当一声砸在商队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漫天黄沙。
待沙尘散去,便见它身高三丈,周身雷雾缭绕,银白电弧噼啪作响,一双铜铃大的猿目在雷光中灼灼生辉,宛如一尊从天而降的九天雷将。
风雷兽小龟慢悠悠地从它肩头探出脑袋,龟甲上雷纹闪烁,与雷猿的雷光交相辉映,两只金丹级别的灵兽气息叠加在一起,光是站在那里便让西荒商盟的这些人呼吸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