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滑头跟我出来一个月了,身边没有道侣陪着,备不住做个那种梦……”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不该有的画面,连忙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到底喊不喊他呢?”
白萱儿微微蹙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万一他突然醒了,一睁眼看见自己站在门口盯着他看,那场面……
白萱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站在床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不得尴尬死?
可要是不进去吧,她是来叫人的,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发呆。
太阳都这么高了,说好的鸡鸣赶路,现在都快午时了。
正犹豫间——
“萱儿。”
那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
白萱儿彻底怔住。
她愣愣的站在门口,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叫自己……萱儿?
不是白仙子,不是白前辈,不是白宗主——
萱儿?
她活了几百年,除了父亲和那几个已经坐化的长辈,还没人这么叫过她。
“这个小滑头,真是没大没小!”
她心里这么想着,可脸上的热度却不争气地又升了几分。
也罢。
让他再休息一天吧。
她这样想着,轻轻带上门,迈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精舍里,李易依旧沉睡着。
日升日落。
一天又一天。
某天午时,李易终于醒来。
只觉得浑身舒泰,神清气爽。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望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他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也是长生想疯了,竟然梦到了结婴。”
元婴?
他才金丹初期,离元婴还远着呢。
这种梦,也就是过过干瘾罢了。
正要下床——
门被推开了。
白萱儿端着一碗汤药,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黑色宫衣,却显得有些凌乱。衣角沾着几点水渍,袖口也卷起了一些,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一头白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精心梳理,只是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显然是匆忙间来不及整理。
她看到李易坐在床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很快,她又压了下去,脸上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喜只是错觉。
李易看着她的模样,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辈,不,白仙子,”他改口道,“你这是……”
白萱儿走到床边,将那碗汤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碗里是深褐色的药汤,还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材味。
她直起身,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吃了什么,整整昏迷了十天十夜!
“害的我以为你中毒了,给你推宫活血,喂了许多丹药,却又不是中毒!”
李易一怔。
十天十夜?
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竟然睡了这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白萱儿那张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