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一挥。
一团黑气自掌中喷涌而出,化作一个狰狞鬼头,张着血盆大口,朝燕文钟呼啸而去。
鬼头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口中喷吐着阴寒刺骨的鬼气。
鬼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结出细密的冰霜,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黑霜。
鬼修,还是假丹修为的鬼修!
燕文钟脸色再次大变。
假丹修士,法力浑厚程度是他的修为的五六倍不止,硬抗等于找死,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逃!
逃得远远的!
他咬牙一拍储物袋,一张符箓飞出,在他头顶漂浮。
此符通体淡青,灵光极盛,更隐隐有罡风之声传出!
“疾——”
燕文钟一声大喝,符箓上的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仿佛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洒下道道青光,将他的身躯紧紧包裹,仿佛随时会化作一道罡风远遁而去!
“咦?天风符!一个沙匪竟有这等宝符!”
飞舟上的俊美青年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天风符,那可是妥妥的三阶中品符箓,便是金丹中后期修士见了也要高看一眼。
此符一旦激发,可化作清风在三十息内遁出三百里,乃是保命的上上之选。
一个沙匪头子,哪里来的这等宝物?
燕文钟脸上已经露出一丝讥讽,似乎在说:即便是假丹鬼修又能耐我何?
你修为是高,可我有天风符在手,你追得上吗?
他正要催动符箓,遁走而去——
一杆长矛,已先一步从他心口透体而出。
那长矛通体金光耀目,矛身还流转一层雷弧!
没有预兆。
没有轨迹。
甚至没有破空之声。
就那样,凭空出现,贯穿了他的胸膛。
燕文钟低下头。
看着从自己心口探出的矛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涌出的,只有血沫。
筑基中期巅峰修士。
一击而杀。
全场死寂。
那些沙匪,那些商队护卫,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散修——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威震极西沙海数十年、杀人不眨眼的天鹰寨大当家。
那个以一己之力围困整座客栈、逼得百余人跪地求饶的筑基中期巅峰修士。
就这样死了?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俊美青年也愣住了。
他停在半空中,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摇。
那鬼头失去了法力的支撑,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他死死盯着李易。
盯着裂空矛。
盯着燕文钟的尸体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古怪。
“有点意思。”
他收起折扇,看向李易,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裂空矛,抖了抖矛尖上的血渍,顺手将天风符收入袖袋,又摘下挂在燕文钟腰间的两个储物袋。
然后,他才抬眸,看向那俊美青年:
“道友是天宝商行的人?”
那俊美青年微微一怔,旋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