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筑基修士在。”
窗外,那筑基客卿皇甫修士的身影已出现在客栈院中。
他脚踏一柄青锋飞剑,悬浮于离地数丈之处,三缕长须微微拂动,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绿洲外围!
沙海中,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火光”,如流萤一般,密密麻麻,正朝着这座破落的问仙坊缓缓涌来。
很快,整座客栈,被足足百余名沙匪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沙匪高矮胖瘦不一,手中兵刃也是五花八门,有持鬼头大刀的,有拎着铁链流星锤的。
最多的是“沙刃”!
一种好似横刀,但比横刀要宽一倍的法器!
他们将客栈团团围住,却并不急于动手,片刻后,一道人影自沙匪阵中掠出。
几个闪动,便来到了皇甫修士身前三丈之外。
来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着一身青衣道袍,周身灵光隐隐流转,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若非亲耳听见那些沙匪称他为“大当家”,恐怕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哪位名门大派出来游历的高人!
“天鹰寨,燕文钟,见过皇甫道友。”老者开口,声音清朗,竟带着几分书卷气。
“这次,老夫只取其它商行的货!
“你天宝商行的,一丁点也不碰。
“还望皇甫道友行个方便!”
皇甫修士明显有些意动。
他是天宝商行的客卿,拿的是天宝商行的灵石,与四海、隆昌那几家商行没有半点牵扯。
保住自家的货,便是尽了本分。
至于别家的货是丢是留,与他何干?
那些商行又不会给他多发一块灵石的供奉。
更何况,这燕文钟——
比他早二十年进入筑基期,如今已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一身法力浑厚精纯,据说还炼有一门厉害的血道功法,同阶修士少有敌手!
他皇甫某人不过筑基初期,真要动起手来,胜算能有几成?
三成?两成?还是连一成都没有?
可他毕竟也是筑基修士!
并且,他与四海、隆昌商行的数位掌柜也算相熟。
今日他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货物被劫,来日传出去,他皇甫某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万一哪天不在天宝商行做客卿,想去四海、隆昌商行谋个差事,人家凭什么要一个见死不救的无义之徒?
这极西沙海虽大,能容身的地方却不多,坏了自己的名声,等于绝了自己的后路!
他脑中念头飞转,片刻间便有了定计。
舍弃鹤溪山云家的货物,再搭上那个云家的小妮子,应当能满足这老沙匪!
这燕文钟虽生得一副仙风道骨的好皮囊,内里却是个十足的好色之徒,尤其擅长采补之术。
此人已百余岁出头,却因常年采补,一张脸看起来跟三十岁似的,细皮嫩肉,眼角连一丝皱纹都没有!
据传他每年都要糟蹋七八个女修,玩腻了便采补至死,手段残忍得很。
而那云家的妮子,看一眼就知是处子之身。
更是修仙家族出身,知书达理,端方自持,正合此人的口味。
这位天鹰寨大寨主的底细,他也略知一二,此人乃是小门小户的赘婿出身,年轻时没少受正妻与岳家的气,心里落下些毛病!
最恨那种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也最喜这种知书达理的世家女子抓来后反复折磨,方能满足他那扭曲的癖好。
他要的不仅仅是采补,更是那种将高高在上的东西踩在脚下的快感。
对,就这么办!
鹤溪山云家日渐衰落,便是有几分不满,又能拿他怎样?
告到云兽仙城?
云兽仙城那些大人物,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修仙小家族出头?
笑话!
他心中主意已定,面上却不动声色。
略作沉吟,他哈哈一笑,当即施展传音入密,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无非就是让其取云家的货物,然后放其它商行一马!
燕文钟并不满意,抬眸看他,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他知道皇甫修士一定会有下文!
皇甫修士继续传音:“客栈上房内,住着一个云家的小妮子。
“年方二十,生得眉清目秀、端庄大方。
“更难得的是知书达理,一看便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燕文钟一眼。
“并且,还是处子之身!
“这样的炉鼎,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初始,燕文钟眉头微皱,似有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