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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黑礁岛东南方向约两百里外,一座荒芜小岛的上空。
激战正酣。
鹤长生脚踏妖鹤,手持一柄青光熠熠的灵剑,剑招凌厉狠辣,配合着灵禽墨羽鹤不时喷吐的银色风刃,将玉罗刹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此刻的玉罗刹周身护体灵光黯淡,手中弯刀挥舞间也失了章法,显然法力已接近枯竭,落败只在顷刻之间。
一旁,冯诗韵御剑悬停,脸上写满了焦灼与担忧,却又因修为低微,无法介入这等层次的斗法,只能干着急。
鹤长生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正待发动最后一击,彻底擒下或格杀玉罗刹,以绝后患——
噗——
毫无征兆的,鹤长生身躯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由红润转为骇人的青白之色,张口便喷出一大股殷红的鲜血!
这鲜血之中,竟隐隐夹杂着几缕诡异的灰黑气息。
他脸上的得意与血色同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置信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法力正在飞速流失。
甚至寿元也收到了影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与衰老之感,瞬间席卷全身。
“不……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他失声喃喃,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两个丹瓶,看也不看,将里面数粒香气扑鼻的珍贵丹药一股脑倒入口中,囫囵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道道热流,勉强压下了些许翻腾的气血和那可怕的虚弱感,但他脸上的青白死气却并未完全褪去,眼中的恐惧也丝毫未减。
下一秒,他做出了让玉罗刹和冯诗韵都愕然不已的举动——
竟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猛的一跺脚。
身下融合了三阶妖禽妖魂的墨羽鹤发出一声高亢尖鸣,双翅乌光大放,载着鹤长生化作一道乌芒,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头也不回的朝着黑礁岛方向亡命般疾飞而去!
将重伤的玉罗刹和目瞪口呆的冯诗韵,彻底抛在了脑后。
劫后余生的玉罗刹先是一愣,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心神一松,几乎要从空中坠落。
她勉强稳住身形,连忙取出几粒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服下,盘膝坐在弯刀之上,运功调息。
十几息后,惨白的脸色,终于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枯竭的丹田中,法力也开始缓慢滋生。
冯诗韵急忙御剑飞到师尊身旁护法,脸上犹自带着后怕与不解:
“师尊,那鹤老魔怎么突然折返回去?”
玉罗刹缓缓睁开眼,眼中亦是带着些许疑惑,她摇了摇头:
“为师也不知……
“或许是功法出了岔子,不过,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她看向冯诗韵,脸上露出疲惫笑意:
“看来,天意如此。
“你我师徒,还得在那血煞教再蛰伏一段时日了。”
冯诗韵乖巧点头。
玉罗刹继续嘱咐道:
“回去之后,我之伤势必然瞒不住!
“有人问起,你就说鹤长生狼子野心,假意献宝,实则暗中偷袭为师,欲夺我金丹法宝。
“危急之下,为师动用保命秘宝,方才侥幸逃脱。”
她顿了顿,又自嘲的笑了笑:
“当然,血煞那老狐狸未必全信。
“不过……”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几不可闻,仿佛自言自语:
“不信又如何?
“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车云国来的那个疯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盯死了他,几次三番找他死斗,一副不要他性命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浑水,越来越深了。”
海风吹过荒岛,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散了她的低语。
师徒二人调息片刻,辨认了一下方向,也化作两道遁光,朝着魁风岛悄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