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连盾牌上刻的什么符文都认不全。
如今却能面不改色地编出这么一套说辞,还说得如此煞有介事。
说来有趣,这面盾牌李易当初还想赠予她防身。
只是她身为真灵岛南宫世家的嫡女,身上带着更好的防御古宝,便婉拒了。
如今看李易这般一本正经信口胡诌的模样,与平日里那副憨厚老实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不知为何,南宫青蕙心头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看似木讷的男人,此刻眼中闪烁的那抹狡黠,竟让她觉得格外有趣。
她轻咬下唇,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却不知自己眼中早已漾起了一汪水雾。
在灯下看来,更添了几分朦胧动人的风致。
殿内众人却无人留意到南宫青蕙这细微的异样。
他们的心神,已经完全被“天寒狐”和“极品金精”这两个词牢牢攫住了。
就连那令狐老者也是瞪起眼睛死死盯着案几上的这面骨盾。
天寒狐,那可是传说中的天狐异种,比寻常冰蛟还要罕见的存在。
据说其兽骨中蕴含的极寒之力,连假丹修士都要忌惮三分。
更莫说还掺入极品金精这等炼制法宝的重要辅材。
不过,燕姓儒修脸上的震惊之色反倒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李易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颇为诚恳:
“李道友,是燕某眼拙了。
“此盾如此珍贵,来历非凡,灵材与手炼制法皆属顶尖,其价值,恐怕远超燕某先前预估。
“说来惭愧,在下不一定能拿出完全对等、足够合适的修仙资源,与道友进行交易。
“若是道友愿意,可否给燕某些许时间筹措?
“或是道友心中是否已有属意的交换之物?”
他这番话,既是承认了骨盾的惊人价值,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可能“买不起”的担忧,姿态放得很低,显得诚意十足。
李易闻言,却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必如此”的淡然笑容。
他指了指旁边依旧捧着冰蛟甲的令狐老者说道:
“燕道友不必如此。此盾虽有些来历,但终究是一件防身器物罢了。
“李某并非那等斤斤计较、待价而沽之人。这样吧……”
他略一沉吟,似乎做出了一个“慷慨”的决定:
“方才道友给令狐前辈开出的价码,道友便照例,给我一份一模一样的便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还需再加十株寒冰草。”
说着,他目光扫过案几上那株寒灵草和墨金石,又瞥了眼对方装满灵石的锦袋:
“很公平,不是吗?
“难不成道友连十株寒冰草都不愿意给?”
燕姓儒修闻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心中快速盘算:十株寒冰草虽然也算是不错的冰属性灵草,但比起“天寒狐骨”和“极品金精”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
对方的要求看似临时起意,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甚至可以说“要价不高”。
若是再纠缠,万一对方真的反悔,或是被其他人看出端倪抬价,那才是因小失大。
他看了一眼案几上那寒光内敛、越看越觉得不凡的骨盾,又瞥了一眼李易,最终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李道友说笑了,十株寒冰草而已,如何能与道友这面宝盾相比?
“应当补上,应当补上。”
说着,他不再犹豫,迅速从自己储物袋中,点出相应数量的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