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站在屋里静了两息。
心念微动，衣物如水波般褪换，重新穿上那套深蓝色的粗布侠客装，拉低斗笠帽檐。
推开后窗，翻身跃出。
脚掌落地时压到最轻，几个起落已穿过客栈后巷。
他出了城，城外天色比城里开阔阳光明媚，时间才过午，阳光正旺。
他脚下发力，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影，朝东北方向那片山谷掠去。
耳畔风声呼啸，两侧荒原上的骆驼刺和芨芨草飞速往后退。
两刻钟后，山谷入口到了。
他放缓速度，踏进谷口。两侧岩壁在阳光照耀下，热风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回响。
谷底有火光晃动。七八个马匪围坐在一堆篝火旁，正在烤什么东西，肉香混着焦糊味飘过来。
吴风靴底踩在砂石上，沙沙响。
那几个马匪警觉。有人抬头看见他，立刻抓起手边的弯刀，嘴里骂骂咧咧站起来。
吴风走到火光边缘，停步。
他抬起右手，体内真气同时沿着两条截然不同的经脉路线流转起来。
斗转星移。小无相功。
两股心法在膻中穴交汇，没有冲突，反而隐隐生出某种共鸣。
他盯着那个冲在最前头的马匪。
那人挥刀劈来，刀势粗犷，是五虎断门刀的路数，第一式“白虎跳涧”。
刀光临头的瞬间，吴风侧身让过。
同时右手探出，五指虚握，沿着那股刀势轻轻一引。
斗转星移的“粘”字诀发动。那马匪只觉自己劈出的力道突然被什么东西牵引住，刀身不由自主往旁边偏去，整个人踉跄前冲。
吴风没趁机下杀手。他退后两步，拉开距离，然后右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他依样画葫芦，同样摆出五虎断门刀第一式“白虎跳涧”的起手式。
体内小无相功真气按照五虎断门刀的内力运行路线流转，模拟得七七八八。
他右手虚劈，一股刀风破空而出，斩在旁边的岩壁上，石屑纷飞。
那马匪刚站稳，回头看见这一幕，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又抬头看向吴风，眼神里满是茫然。
“你、你他娘的也会这招？”
吴风没理他。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股真气流转后的灼意。
他刚才只看了一眼那马匪的刀法，就凭小无相功模拟出了七成的内力运转，再用斗转星移的粘字诀牵引对方力道的同时，顺势把招式的架子也学了过来。
两门武功配合起来，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顺手。
马匪这时候回过神来，骂了一声“装神弄鬼”，再次挥刀扑上。
这次刀势更猛，是五虎断门刀第二式恶虎拦路。
吴风依旧侧身让过，右手再次探出，沿着刀势轻轻一引。
这次牵引得更顺畅，那马匪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圈，一刀砍在旁边的枯树上，刀刃嵌进树干拔不出来。
吴风退后两步，右手虚劈，小无相功真气流转，又是一记恶虎拦路劈空斩出。
刀风在岩壁上留下第二道痕迹，比第一道更深。
他嘴角动了动。
那马匪拔了两下没拔出刀，索性弃了刀柄，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红着眼扑上来。
这次是乱劈，没什么招式了。
吴风懒得再试。一掌拍在他胸口，掌力一吐即收。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没了声息。
白光从他身上腾起。吴风没看掉落，转身走向下一个马匪。
接下来半个时辰，他拿这群马匪挨个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