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因为被汗水浸泡而有些发皱的党证。
一封字迹已经模糊的组织关系介绍信。
一个只剩下小半截的笔记本,和一根被削得不能再短的铅笔头。
一张已经泛黄的,有些模糊的黑白全家福照片。
几张用红纸剪出的,喜庆的窗花。
一块被把玩得无比光滑的石头。
一个用粗布缝制的,绣着“平安”二字的烟荷包。
每一件物品,都平平无奇。
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夏启的动作,越来越慢。
当他从收纳箱的最底层,捧出最后两样东西时。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一面残破的,已经变成红色的血迹...旗帜。
还有几封,同样沾满了红色血迹的家书。
因为脑海空间里时间静止的特性。
这些血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新鲜”,仿佛才刚刚染上。
当夏启把这两样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些在1937年的战场上,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恐惧、悲伤、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他不想哭,他觉得在一个国家最顶级的领导面前哭,很丢脸。
但他控制不住。
那不是属于他的悲伤,而是属于一个时代的悲伤。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被动承载了这一切的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