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子拇指大小，通体圆润，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在这种爆炸过后的焦土里，它显得格外突兀，周围的泥土都是焦黑的，唯独它一尘不染，甚至还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风陌青盯着它看了几息，忽然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牛金刚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菩提？”
他接过种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颗种子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滚来滚去，金色的纹路忽明忽暗。
“这是那秃驴的东西！”
风陌青点点头，淡淡说：“踩碎它。”
牛金刚二话不说，攥着种子跳出坑，找了块大石头，把种子放在上面。
那是一块三丈高的巨石，通体青黑，表面长满青苔。
他把种子搁在石头顶端，然后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
抬起脚，狠狠踩下去。
就在脚落下的瞬间……
那颗种子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嗖”的一下，它从牛金刚脚下飞起，悬在半空，速度快得惊人，像是有人拽着它往上提。
金光流转，种子开始变化。
它越长越大，越长越圆，最后化作一个拳头大的光球。
光球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盘膝而坐，双手合十。
光球裂开。
那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净尘。
他站在半空，低头看着风陌青和牛金刚，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身上的僧袍一尘不染，完全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爆炸：“没想到还是被两位施主发现了。”
牛金刚一看见他，眼睛都红了，那双牛眼里布满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
“该死的秃驴！把我的牛角交出来！”
他二话不说，就要往上冲，脚下用力一蹬，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坑，碎石四溅。
净尘连忙摆手：“牛施主息怒！贫僧真的不知道你的牛角在哪里！”
牛金刚根本不信，一拳砸过去。
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净尘的面门，那拳头上裹着血红色的光芒，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净尘的身影晃了晃，躲过这一拳，他的身形像是水中的倒影，轻飘飘地飘向一旁。
“牛施主，贫僧真不知道你的牛角在哪里，你就算打死我，也找不到你的牛角。”
随后净尘看着牛金刚，忽然说：“牛施主，贫僧认出你了，你是当年被妖帝关押的那位牛金刚施主吧？我都是西极洲修士，贫僧不敢骗你的。”
牛金刚哼了一声，抱起胳膊：“认得老子又怎样？秃驴的话最不可信，不交出牛角，老子就去掀了你们小雷音寺！”
净尘摇头：
“牛施主，你的牛角真的不在贫僧这里。贫僧此来，只为升仙令，你找错人了。”
牛金刚愣了一下，看向风陌青，风陌青没说话。
净尘转向他，脸上的苦笑更浓了，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风施主，贫僧无意伤害那两位小施主。只是想带他们去西极洲，问清楚升仙令的事。贫僧没想到……他们会自爆。”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贫僧修行千年，从未害过人命。今日之事，贫僧难辞其咎。若是有机会，贫僧愿意去那两位小施主坟前念经超度，以赎罪孽。”
风陌青看着他，眼神冰冷，那眼神像两把刀，直直插进净尘心里。
“既然我徒弟和师侄都没了，那你就去陪他们吧。”
他看向牛金刚：“老牛，上。”
牛金刚早就等这句话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显出原形，十几丈高的巨牛仰天长啸，吼声震天。
四蹄踏火，火焰烧得空气都在扭曲。
朝净尘扑去，净尘脸色大变。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风陌青，现在又多了一个同境界的牛金刚，更没胜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