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江凡深吸一口气，“是我的记事本，三日前遗失了。”
“记事本？何为记事本？”林监堂翻开册子，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正”字和名字。
“这些记录，作何解释？”
江凡沉默片刻：“只是记录些日常琐事。那些‘正’字……算是心情记录吧。”
发泄自己的情绪，也算记录心情，反正江凡是这样认为的。
“心情记录？”林监堂的声音冷了几分。
“王执事的名字后面有十七个‘正’字，赵寒的名字后更多。江凡，你与这二人是否有恩怨？”
“王执事曾克扣我丹药，赵寒师兄……与我有些误会。”江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这些记录只是发泄情绪，并没有其他意思。”
“发泄情绪？”林监堂合上本子，“这本子是在王执事怀中发现的，翻开的那一页正是他的名字。而我看你现在居然突破炼气十层，据我所知，你三日前还是炼气七层。”
江凡心头一震，对方连他突破的时间都查得清清楚楚。
“修炼勤勉，突破快些有何不妥？”江凡反问。
“勤勉？”林监堂盯着他，“王执事死状诡异，全身灵力枯竭，丹田有被外力强行抽取的痕迹。”
“而你的修为，恰好在此时突飞猛进，而你的记……记事本又恰好在王执事尸体上发现。“
“江凡，我问你，你可曾修习过禁忌邪法？”
“没有。”江凡斩钉截铁。
听完这人讲的这些，连江凡都快觉得自己是杀人凶手了。
“那如何解释这些巧合？”林监堂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你的仇人死了，你的修为涨了，你的‘心情记录本’出现在死者身上。江凡，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江凡感到呼吸微窒，金丹修士的威压，哪怕只是自然流露的一丝，也让他这个炼气修士如负山岳。
“林监堂，”他咬牙开口，“我就是一个炼气修士，按你说的我杀人吸收灵力前，也就炼气七层，怎么才能杀死筑基修士呢？
“所以你才先用毒毒倒了王执事，然后杀了他，用邪功吸干了他的灵力！”林监堂边说身体边向前倾。
江凡只感觉金丹修士的威压扑面而来。
但是他仍旧不屈地辩驳：“先不说我有没有毒药，请问谁会在杀人后，把这么明显的证据留在受害者的身上？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江凡说着指了指长案上那本黄皮小本。
“或许是你来不及处理现场，或许你根本不小心遗留下的。”林监堂身体坐正，淡淡道，“又或许……你背后有人，以为能保你平安。”
话中有话。
江凡听出来了，对方在暗示，他可能是有靠山、有背景，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我没有杀人。”江凡一字一顿，“王执事三日前曾送丹药给我，我与他的恩怨已经了结。至于这记事本，确实遗失了，我不知为何会在王执事身上。”
“江凡，”林监堂缓缓开口，“现有证据对你极为不利，你的记事本在死者身上，你有动机，还有证人目击你前往现场，而你修为暴涨的时机又与王执事灵力被吸干的时间吻合。”
他顿了顿：“按宗门戒律，修炼邪功、残害同门者，当诛之。情节严重的，抽其神魂，镇压在剑墟之下，日日受万箭穿心之痛，直至神魂散尽。”
江凡握紧了拳头。
“我给你一夜时间。”林监堂站起身，“好好想想，是坦白从宽，还是等明日正式审讯时，让所有证据当众呈现。”
“林监堂，”江凡抬头，“我没有杀人。”
“那就证明它。”林监堂推开静室门，“带他去侧殿，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