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夫那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教过三代帝王,倚老卖老,处处驳斥我!”
“今天在朝堂上,又说我年轻不懂事,联合那帮老臣,把我提拔新人的提议给否了!你想个办法,把那老东西给我革职!”
苏砚看着楚惜颜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这女人,在朝堂上是威风八面的女帝,私底下,倒有几分小女人的娇憨。
苏砚靠在软塌上,懒洋洋道:“跟我说说你们楚国朝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也好心里有数。”
楚惜颜眼中泛起一抹喜色,看来睡了苏砚,果然有效果,“楚国现在最强的是四家,司马家、宋家、朱家,还有黄家。”
“司马家和黄家主要掌管军方,宋家和朱家则主文。右丞相是宋之问,就是上次出使晋国那个老头。”
“左丞相是朱秀夫,年纪更大,快八十了,之前我提拔新人,就是被他带头给搅黄的。”
苏砚听完,嘿嘿一笑道:“这不简单嘛,那老东西都快八十了,你还让他当丞相?你让他来回折腾啊。”
楚惜颜柳眉微挑,疑惑的道:“怎么折腾?”
“比如,你给他委以重任,让他出使晋国。或者,哪个地方闹灾情,情况很严重,你就派朱秀夫去坐镇。”
“这么大把年纪,来回跑几趟,累也把他累死,不就完事了。”苏砚撇嘴道,那模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惜颜漆黑的眸子瞬间亮了一下,心中自语,这法子确实够阴损,不过她喜欢。
她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一旁安静侍立的赤烟,若有深意。
“罗睺想夺下韩国,怕是没那么容易。赵国和燕国现在可都盯着韩国那块肥肉,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呢。”
赤烟闻言,心中一紧。
她虽然对苏砚有别样的心思,但流沙组织的大业才是头等大事。
赶忙凑到苏砚身边,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恳求。
“苏公子,你可得帮帮我们。”
苏砚看着赤烟那副模样,心中暗笑,这妖精总算有求于自己了。
“赵国、燕国、韩国,本是三家分齐。罗睺想要光复齐国,赵国和燕国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摇着那把骚包羽扇,不紧不慢的道,“办法只有一个,远交近攻。”
“说服你们楚国,还有最东边的秦国,一起瓜分燕国。你们两家得了好处,自然会帮着牵制燕国,让燕国无暇顾及韩国那边的事。”
“至于赵国嘛……”
苏砚嘿嘿一笑,继续道,“赵国不是正跟北边的草原游牧民族打得火热嘛。”
“罗睺可以派人去跟那些游牧民族结盟,给钱给粮,让他们玩命骚扰赵国边境。赵国后院起火,自然也不敢再对韩国轻举妄动。”
苏砚心中自语,这方世界的格局,跟战国七雄还真像。
韩国正好被夹在赵、燕两国中间。
最强的秦国,之前把草原游牧民族打残,赶到了赵国北方,正好可以利用。
赤烟听得是目瞪口呆,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里满是震撼。
苏砚这番话,直接将整个天下的格局都给剖析得清清楚楚,还顺手就定下了破局之策。
“我……我这就去传信给罗睺大人!”
赤烟回过神来,神色激动,对着苏砚深深一揖,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皇宫。
第二天,楚惜颜召见左丞相朱秀夫,苏砚则优哉游哉地躲在议政殿的屏风后面,准备看戏。
没过多久,一个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老者,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