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李经武和张昌松叫到书房,神色平静吩咐。
“经武,你派人,将陛下的圣旨内容,给我大肆宣传出去,不仅是东境,周边的几个州,也全都给我贴满告示。”
“张大人,你负责统计报名参赛的队伍,来者不拒。”
既然要坑,那就坑得彻底些。
来参加船赛的人越多,东境的百姓能赚到的工钱也就越多,这场灾荒,也就能更快地度过去。
他又让人取来东境的水路舆图,铺在桌案上,仔细研究起来。
“这比赛路线,不能只局限在青州。”苏砚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咱们得多设置几条路线,从青州出发,途径东境的每一个州,最后再返回青州。这样,每个州的百姓,都能享受到这场龙舟赛带来的福利。”
张昌松听着苏砚的安排,心中是愈发敬佩。
这位驸马爷,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很快,随着圣旨的内容传开,整个东境乃至周边的几个州,都彻底沸腾了。
无数外地的富商地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带着自家的船队和银子,浩浩荡荡地涌入青州。
一时间,青州城内人满为患,客栈爆满,连带着城里的物价都涨了不少。
本地的富商地主们瞧见这副景象,一个个都想骂娘。
原本以为是块大蛋糕,结果现在来了这么多人抢,能分到嘴里的,可就少多了。
几天后,张昌松拿着厚厚一沓报名册,脚步匆匆地走进书房,脸上满是震撼。
“驸马爷,您快看!报名参赛的队伍,已经……已经有两百支了!”
“有些富商为了能确保进入前二十,甚至一口气报了好几支队伍!”
苏砚闻言,只是嘿嘿一笑,对此毫不意外,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便制定出了详细的比赛方案。
“两百支队伍,咱们就分二十组,每组十支队伍。第一轮,每组取前两名晋级。”
“第二轮,四十支队伍再分四组,每组还是取前两名。这样慢慢比,把比赛时间给我拉长,至少要比一个月!”
那些已经报了名,投了钱的富商地主们,哪怕明知道这是个坑,也只能咬着牙往里跳。
毕竟,只要能挤进前二十名,他们就不亏。
一月一日,青州码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青江之上,数百艘大小船只挤作一团,其中五艘造型狭长、没有船舱的龙舟尤为显眼。
苏砚坐在一艘巨大的楼船之上,懒洋洋地靠在躺椅里,对着身旁满脸谄媚的黄员外嘿嘿一笑。
“黄员外,盘口都开好了吗?”
“回驸马爷,都弄妥当了!”
黄员外凑上前来,恭敬的道,“按照您的吩咐,咱们本地的富商地主们都凑了份子,开了个大盘。”
“只是……小人有些不解,这百姓手里都没钱,谁会来下注啊?”
苏砚撇嘴道:“谁说要让百姓下注了?这玩意儿,就是给你们这些有钱人玩的。”
“你们跟着船队跑,总得吃喝拉撒吧?每到一个地方,你们住店、吃饭、逛青楼,这银子不就花出去了?银子到了店家手里,店家再去雇人,这不就盘活了?”
黄员外听得是恍然大悟,看向苏砚的眼神愈发敬畏,连忙拱手道:“驸马爷高见!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