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又客运紧张,一票难求。
司庭衍买了张最快到江海周边的票,没有座位,四个小时里都挤在车厢一节,腿脚无处放,挤到僵硬,痛感传遍四肢。
腿伤在这个季节本就复发的严重,不能长时间运动或者站立。
四个小时下来,司庭衍嘴唇泛白,一度痛得要晕过去,全凭意志力在坚持,所有药物都在车上和酒店里,没带在身上,无法止痛。
车厢内空气不流通,各种气味交杂在一起,鼻息间全是浑浊的味道。
熬到后半程时已是半昏厥的状态。
到站时一抬腿骨头便有一片片碎在身体里的痛感,司庭衍咬牙往前,裴华生提前到了车站来接。
看到他身形单薄,容色病态的模样,忙快步过去将人扶住,“还好吗?”
司庭衍摇摇头,一声不吭。
上了车,裴华生将提前准备的热水和药递给司庭衍,“止痛药,吃了能好一点。”
司庭衍一口吞下,眼睑垂着。
“沈廉怎么样了?”
为了给他找孩子,沈廉跌进泳池中,生死不明。
如果他死了。
他要怎么面对他的父母和未婚妻。
那种愧疚在来的路上连带着身体的不适在一步步吞噬司庭衍,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不顾一切去找女儿究竟是对还是错。
“还在抢救,不过医生说大概是醒不过来了。”
被救起来时沈廉便只剩下一口气,还好当时有杨鹤景在场,他是医生,具有专业性,立刻采取了恰当的急救,这才拖住了那口气送到医院。
要是再晚一秒,要是杨鹤景不在,沈廉是必死无疑的。
裴华生侧着身,满脸的担忧,“是我不好,我应该和他一起行动,现在连他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
止痛药需要生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