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华生还坐在椅子上,路欢然就之前他的手就受了伤,来医院后还没处理。现在半条手臂几乎血肉模糊,可疼痛他感觉不到,身体在失血也感受不到。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路欢然扑向他时那个没有丝毫犹豫的身影。
他一直以为她对他的感情是玩弄,是嘲讽,是世家小姐对寒门子弟高高在上的俯视,从来没想过在危急时刻,她会不顾自身安危扑向他。
现在她在手术室里抢救,随时会死。
可他连去门口等着的资格都没有。
“裴秘书,你的手在流血,快去处理一下吧。”
正想着,头顶忽然传来梁斯亮的声音,他神色看上去有些憔悴,声音也干哑,眼底漾开一片悲恸,那是即将要当父亲却扑了空的失落。
尽管这样,他还是抱着一刻至纯至善的心来关心让路欢然失去孩子的男人。
裴华生蜷了蜷手指,很痛,垂着眸,谁也不敢看,只说了句:“抱歉。”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头脑一热联系路欢然,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孩子没了是事实,道歉是必须的。
“谁也没想到会这样,你不用自责。”梁斯亮说着叹气,“或许是我们这对父母不及格,这个孩子才会早早离开。”
没想到梁斯亮会说这么一番话。
裴华生更觉羞愤,“梁先生,真的很抱歉。”
“欢然比我更在乎孩子,这话等她醒了你再亲口告诉她吧。”
可他以后还能出现在路欢然面前吗?
他自认是不配了。
…
…
打过电话,司庭衍没有停留,径直走到房门口要出去,路欢然的事固然重要,可林瓷这边却不能忽视了。
一开门看到她端着饭菜站在面前,司庭衍怔了下,“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