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已经在强忍怒火,“告诉我林瓷在哪儿,我现在就要过去。”
“司总……”
连一旁的裴华生都忍不住想劝。
可司宗霖了解自己这个弟弟,谁来都劝不住,“我会告诉裴秘书,让他带你过去,你自己哪里也不要去,放心,我不会让林瓷和孩子有事,派去的都是最好的妇产科专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司庭衍还是没有一点好脾气,直接挂了电话丢给裴华生,“去准备,我今晚就要走。”
房内光鲜明亮,照得司庭衍脸色煞白,唇连着下巴都在抖,几乎失了神智。
毕竟那是他的妻儿。
是他的半条命。
…
…
金属手术刀的碰撞声夹杂着血液的腥气在感官之中萦绕,林瓷像是睡着,又像是醒着,没有知觉,但又能感受到周遭冷冰冰的环境。
像是在手术室,像是在将孩子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开。
不知睡了多久,梦里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指尖碰到了一只软绵绵的婴儿小手。
她伸手去握,掌心却空落落地扑了个空。
孩子。
她的孩子……
越是想要抓紧,越是什么都够不到。
她很着急,想抱住孩子,想留住他,想跟他说对不起,刚知道有了他的时候便想抛弃他,后来又让他在不安与颠沛流离中成长。
连降生都这样草率。
她是做妈妈的,与他真正的血肉相连,也是最期待见到他的人。
那种迫切在梦里增长,驱使着林瓷的求生欲变得庞大,梦里眼前闪过一道道白光,光源深处像是有宝宝的身影。
林瓷快步奔跑,拼命追赶。
可那条路怎么都走不到头,她嘶吼着声音,急得心慌意乱,可好不容易走到尽头,入眼却是一片骇人的鲜红。
被噩梦惊醒,林瓷蓦然睁开眼睛,视线顿时进入光源,入目是医院病房的天花板,惨白,空荡。
意识到什么,她猛地将手探到小腹,那里已经平坦了下来,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孩子的气息。
“孩子,我的孩子……”
林瓷目光空洞,叫喊声引来了值班的护士,“林小姐,你醒了,感觉身体还好吗?”
刚靠近床边她便被林瓷一把拽住,“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