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车行驶在夜晚寂寥的街道,离医院越来越远,林瓷回头望着司庭衍病房暗下的窗户,离开时司庭衍刚被她的睡前故事哄睡。
也不知是真睡,还是不想面对分别。
车开得远了。
医院整栋楼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林瓷坐回身子,“请问现在要去哪里?”
“司先生让我送您去机场,具体去哪里我也不清楚。”
具体目的地只有司宗霖信任的下属才知道,他很严谨,既然决定了亲自参与这件事,担任保护林瓷的角色,那就绝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
…
裴华生连着几天将梁朝译的背景翻了个底朝天,他不在国内,国内认识他和他有交集的人很少。
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梁斯亮倒是很乐意帮忙,一有空就帮着去和梁朝译家有来往的人打听,这一打听,倒真打听到了点事。
忙活了一天,梁斯亮来不及立刻告诉裴华生,准备第二天再亲自见面聊一聊,回到家一进门便对上路欢然准备兴师问罪的表情。
她擦着颈霜路过房门前,斜睨了梁斯亮一眼,呵笑一声,“大忙人,我还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呢,下次干脆住外面得了,省得往家跑一趟了。”
“最近是有点忙。”梁斯亮知道她怀着孕,情绪起伏比较大,他是她的妻子,不管有什么小脾气他都应该包容,“今天忙完了,明天能回来陪你一起吃饭。”
“你是健胃消食片还是长得下饭?我需要你陪我吃饭?”
“我……那我们出去吃。”
路欢然摆摆手,“睡吧,我都困了。”
嘴巴再毒还是要适当关心一下,路臻东说得对,梁斯亮接受了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没有触动是假的。
走到卧室躺到床上,路欢然看着梁斯亮脱下外衣,在房间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忙活,洗漱完还不忘给她倒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
她收起小性子,接过水喝了口问:“这两天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的。”
梁斯亮不以为然道:“没什么,是庭衍哥身边那位裴秘书,说是想向我打听一些……”
他转过头,在路欢然脸上捕捉到一抹僵冷不自然的表情。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水太烫了?”
他试过水温的,不应该。
梁斯亮过去拿水杯想换一杯,路欢然却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他都和你说什么了?”